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林间空地和那口古老的月亮井上。井水泛着微光，映照出林凡惊疑不定的脸和苏妲己那颠倒众生的笑靥。

“为什么救我？”林凡再次问道，声音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胸口的灼痛感还在提醒他刚才的惊险。

苏妲己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弄着月亮井冰凉的井水，荡开一圈圈涟漪，仿佛在玩弄着林凡紧绷的神经。

“为什么？”她抬起眼，波光流转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当然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呀，小逍遥~”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

“有用？”林凡皱眉，“作为你棋盘上的棋子？还是作为你契约里未付清的‘代价’？”他试图用尖锐的话语刺探她的真实目的。

苏妲己闻，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轻笑，花枝乱颤：“棋子？代价？嗯~说得真难听。”她忽然止住笑声，凑近林凡，那张绝美的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吐气如兰：

“我们就不能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吗？”

合作伙伴？林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合作？和你？与虎谋皮吗？上次合作的‘成果’，我可是记忆犹新。”他指了指自己，意指跌落神坛的现状。

“哎呀，那次的意外，姐姐我也很心痛呢~”苏妲己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但眼底却毫无波澜，“但这次不一样。你看，莫里斯那个疯子，还有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影盟’，他们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你的那点破碎的神力那么简单。”

她的语气稍稍认真了一些：“莫里斯想通过研究‘虚妄之印’和那黑盒子里的力量，成为某种‘光暗一体’的怪物，彻底净化（或者说统治）他眼中不洁的世界。而‘影盟’……那帮藏头露尾的老鼠，他们追求的是更加古老、更加禁忌的知识，甚至妄图掌控‘虚妄’本身。他们都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手中的碎片。”

“所以呢？”林凡冷静地问，“这和你帮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是——”苏妲己拖长了语调，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红唇上，“他们的计划，碍着我的事了。”

她收起戏谑，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冰冷的锋芒：“莫里斯的研究失控，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片区域的所有生灵，包括我暂时落脚的地方。而‘影盟’那帮家伙，他们想做的事情，会严重干扰到……嗯……我的‘娱乐’。”

她所谓的“娱乐”，林凡可不敢当真。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们？”林凡明白了她的算盘。

“互惠互利嘛~”苏妲己又恢复了那副魅惑众生的模样，“你解决了麻烦，找回了力量，说不定还能知道更多当年的‘真相’~而我呢，清除了碍事的家伙，继续我的快活日子。很公平，不是吗？”

林凡沉默了片刻。苏妲己的话半真半假，但至少关于莫里斯和影盟的危险性，应该是真的。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是暂时的利用对象。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背后再捅我一刀？”林凡直视着她的眼睛。

苏妲己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妖媚和……一丝难以喻的复杂情绪：“因为，小逍遥，你是我漫长生命中，见过的最有趣、也是最stubborn（固执）的变数。直接弄死你，或者让你被别人弄死，都太无趣了。我更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她伸出手，指尖泛起一点微弱的、粉色的狐火：“当然，空口无凭。我们可以定一个简单的临时契约——在解决掉莫里斯和影盟这个共同威胁之前，我不得主动伤害你，并在必要时提供‘有限’的帮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