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阴冷潮湿的遗迹，重返阳光之下，林凡和月翎却感觉心头仿佛压着一块更沉的石头。苏妲己那妖娆的身影和意味深长的话语，如同跗骨之蛆，久久萦绕不散。

两人一路无话，加快脚步返回新手村。团子似乎也感受到气氛凝重，老实趴在林凡肩头，只是小眼睛依旧好奇地东张西望。

径直来到村东头库克那间冒着诡异紫烟的小屋前，还没等林凡敲门，木门就“吱呀”一声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老学者库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厚厚的水晶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却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他一把将林凡拽进屋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东西呢？！快！快给我看看！我感觉到你们带回来了不得的东西！那股古老的气息……比那些碎片还要浓郁！”

林凡被他的急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从背包里先掏出了那本皮革古书。

库克几乎是抢了过去，如同饿狼见到肥肉，立刻扑到工作台前，拿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仪器——研磨水晶粉的杵臼、散发着绿光的溶液、镌刻符文的放大镜——开始迫不及待地研究起来。

他先是小心地嗅了嗅书页的味道，又用手指捻了捻纸张的材质，最后才透过那符文放大镜，仔细辨识着上面的文字和符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库克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喃喃自语，时而又猛地拍一下大腿，吓得旁边的团子一哆嗦。

“妙啊！原来是这种文字变体！”“不对……这个符号代表的不是‘束缚’，而是‘见证’……”“天哪！这里提到了‘幻象权柄’！”

林凡和月翎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只能耐心等待。

终于，库克长吁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发现宝藏的狂喜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他挥舞着古书，唾沫横飞，“小子！你们找到的这东西，记载的是一位早已陨落的次级神祇——‘蜃影蛇母’的秘密！她据说执掌着‘虚幻与真实’的一丝权柄，最擅长编织幻境，窥探人心！”

林凡和月翎精神一振，凝神细听。

“根据这上面残缺的记载，”库克指着书中的一段扭曲文字和一个蛇形环绕的图案，“蛇母的神殿中，保存着一件重要的器物——‘真实之镜’的碎片！据说能窥破虚妄，照见真实，甚至对幻术类能力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真实之镜？林凡立刻想到了自己获得的那块青铜镜碎片！

“但这镜子似乎也承载着某种……契约的力量？”库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书里多次提到‘镜碎则契现’、‘虚妄之约，镜映其价’……好像这镜子不仅是工具，本身就和某种强大的契约绑定在一起。一旦破碎，契约就会以某种形式显现或者被触发？”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缩！苏妲己提到的“契约代价”！难道就是指这个？

“还有呢？”林凡急切地追问，“关于契约的内容？或者……是谁打碎了镜子？”

库克无奈地摊摊手：“这就没了。记载太残缺了，很多关键部分都模糊不清或者直接被撕掉了。剩下的更多是关于蛇母的教义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仪式……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这里面还提到，蛇母的神像通常由一种特殊的‘惑心石’雕琢而成，这种石头对幻术能量有微弱的共鸣。如果你能找到神像的残片，或许在特定的地点——比如蛇母神力残留浓郁的地方——能感应到点什么。”

神像残片？林凡立刻又从背包里掏出了那块从宝箱里得到的、毫不起眼的灰扑扑石片。

“老先生，您看看，是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