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人营地外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月翎沉默地收集完战利品——主要是些铜币和低劣的毛皮,连看都懒得看林凡一眼,转身就朝着村子方向走去。背影决绝,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更多的“厄运”。
林凡讪讪地抱起还在啃那半块黑乎乎肉干的团子,欲哭无泪地跟在后面。他偷偷查看了一下状态栏,那个厄运缠身(微弱)的图标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倒计时显示还有四十多分钟。
“这该死的龟甲……”林凡在心里把那破龟甲骂了千百遍。
回到村子,月翎径直朝着旅馆走去,看样子是打算修理装备和休息,彻底不想搭理林凡了。
“那个……月翎美女……”林凡试图挽留。
月翎脚步停都没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在你身上那股倒霉劲儿消失之前,离我远点。”
林凡:“……”好吧,看来暂时是哄不好了。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方向。拍卖行那个女经理提到的老学者库克,住在村东头。反正现在也没事(主要是不敢再去招惹月翎),不如去碰碰运气。
村东头比较偏僻,只有几间简陋的木屋。林凡很快找到了库克的家,因为那屋子的烟囱正冒着诡异的紫色烟雾,门口还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矿石、骨头和晒干的草药,散发着一股混合的怪味。
林凡敲了敲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谁啊?!打扰伟大的研究!”里面传来一个沙哑而不耐烦的老头声音。
“库克先生吗?我是凡尘,在拍卖行听说您对古老的东西很有研究,特地来请教!”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礼貌又真诚。
里面沉默了一下,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乱得像鸟窝、戴着厚厚水晶眼镜的老头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林凡和他怀里抱着的、正在对门口一株紫色草药流口水的团子。
“古老的东西?”老学者库克的小眼睛透过镜片,闪烁着怀疑的光芒,“你一个刚入门的小家伙,能有什么古老东西?不会是捡了块颜色怪点的石头就来糊弄我吧?”
林凡赶紧从背包里掏出那几块龟甲碎片和那枚青铜镜碎片,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您看看这个。”
库克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目光接触到那些碎片的瞬间,猛地凝固了。他一把抢过碎片,动作敏捷得不像个老人,凑到眼前,手指颤抖地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纹路……这股气息……”他喃喃自语,猛地将林凡拉进屋子,“进来!快进来!”
屋子里更是杂乱无章,到处堆满了书籍、卷轴、实验器材和不明物体。空气中弥漫着墨水、灰尘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混合味道。库克也顾不上招待,直接将碎片放到一个铺着黑色天鹅绒的工作台上,拿出一个镶嵌着水晶的放大镜,仔细地观察起来,嘴里不时发出“啧啧”声或倒吸冷气的声音。
林凡和团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团子对桌上一个冒着气泡的紫色烧杯产生了浓厚兴趣,伸出爪子就想扒拉,被林凡赶紧抱住。
“小子!”库克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凡,“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特别是这块青铜镜碎片!”
林凡心里一动,半真半假地说:“偶然得到的。老先生,您认识这东西?”
“何止认识!”库克激动地用放大镜敲着桌面,“这纹路!这是上古‘契约之纹’的变种和碎片啊!还有这青铜镜……这质地,这工艺……这绝非这个时代、甚至不是近几个纪元的产物!它上面残留的力量气息……虽然微弱到几乎消散,但位阶极高!”
他指着青铜镜碎片边缘一处极其细微的、仿佛雷击过的焦黑痕迹:“看这里!这是被极其强大的毁灭性能量瞬间击穿的痕迹!是什么力量能摧毁这种位阶的物品?”
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毁灭性能量!黑色闪电!对上了!
他强压激动,故作好奇地问:“契约之纹?那是什么?这龟甲和镜子是一体的吗?”
“蠢货!当然不是一体的!”库克吹胡子瞪眼,“但这龟甲上的纹路,是模仿或者说,是试图修补那镜子上原本完整纹路的一种尝试!拙劣的模仿!看这里,还有这里……线条走向完全不对,能量回路是断裂的!所以它非但没用,反而因为模仿错误,积聚了微弱的怨念和厄运!”他指了指那块最大的龟甲碎片。
林凡恍然大悟,原来那“厄运缠身”是这么来的!这老学者果然有点东西!
“那……这镜子原本是做什么的?”林凡小心翼翼地问。
库克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果我没猜错,这很可能是一件非常古老的契约信物或者封印密钥的碎片。它关联的,绝非普通事物。你看这纹路的核心结构……”他指着镜子碎片上最复杂的一处图案,“这象征着‘约束’、‘见证’与‘代价’……通常用于极其强大且危险的存在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