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动着那壶略显粗糙的陶制酒壶,里面传来清澈液体的晃动声。他脸上挂着那副“我懂你”的笑容,眼神却仔细捕捉着月翎的每一丝反应。
月翎的目光确实被酒壶吸引了,那清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松动,像是冰封湖面下有一尾鱼轻轻掠过。但她很快恢复了常态,甚至带着点嘲讽瞥了林凡一眼:“1级的新手,就想学人喝酒套近乎?”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林凡心里更有底了,嘿嘿一笑:“话不能这么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嘛。你看这荒郊野岭,月色……呃,虽然天还没黑,但气氛到了嘛。咱们刚一起打完怪,也算是战友了,庆祝一下,不过分吧?”
他边说边很自然地走到旁边一块稍微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然后变戏法似的又从那任务奖励里摸出两个粗糙的木杯——天知道为什么一个调查南瓜失窃的任务会奖励酒杯和米酒,这游戏策划绝对有问题。
他自顾自地倒了两杯。米酒的醇香带着一丝甜糯的气息缓缓散开,在这新手村的郊外显得格外突兀又诱人。
团子啃完了竹子,好奇地凑过来,小鼻子对着酒杯嗅了嗅,然后打了个喷嚏,嫌弃地扭开头,继续去找还有没有剩下的竹子了。
月翎站在原地,似乎在进行某种思想斗争。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林凡也不催促,端起自己那杯,轻轻抿了一口。酒味很淡,带着米浆的甜和微微的酸涩,口感粗糙,确实是廉价的新手村货色。“啧,味道一般,但解渴还行。”他评价道,仿佛喝的是什么琼浆玉液。
最终,月翎还是走了过来,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石头边,沉默地拿起了另一只酒杯。她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浑浊液体,眼神有些飘远,像是在透过这杯廉价的米酒,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林凡没有错过她这瞬间的失神。他保持着放松的姿态,状似随意地问:“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以前喝过更好的?”
月翎猛地回神,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扫向林凡,带着警惕:“你话一直这么多吗?”
“哎呀,我这不是看气氛有点僵,活跃一下嘛。”林凡打了个哈哈,心里却更加确定:这女人绝对有故事,而且这故事很可能跟酒有关。
月翎不再理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与她此刻新手身份不符的豪迈与……习惯性?
喝完后,她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这酒的口感不甚满意,但紧绷的肩膀却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丝。
林凡立刻很有眼力见地又给她满上,一边倒酒一边看似无心地说:“说起来也怪,这偷南瓜的任务,奖励竹子和米酒……竹子给我家团子倒是正好,这米酒,总感觉像是特意为谁准备的呢?”
月翎端着第二杯酒,没有喝,只是沉默着。夕阳的余晖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暖色,却化不开她眼底那层冰凉的迷雾。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少了些刻意伪装的冷漠:“你……”
林凡立刻竖起耳朵:“我怎么了?”
“你操作很烂,”月翎毫不客气地说,“走位毫无章法,攻击乏力。”
林凡:“……”扎心了老铁。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林凡脸上,带着探究,“你对游戏的细节,了解得不像个新手。那个隐藏任务,连很多老玩家都可能忽略。”
林凡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都说了是天赋异禀,可能我上辈子是个游戏策划呢?”
月翎显然不信这种鬼话,但她似乎也没打算深究,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忽然问:“你听说过‘逍遥散人’吗?”
噗——!林凡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强行咽下去,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