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知道后去求父亲,可崔衍只回了他一句话:妾通买卖,一切由夫人做主。
周姨娘不甘受辱,一头撞在石头上香消玉殒,到死都没闭上眼,连张草席都没有,就被草草的埋了。
她才30岁,还给崔衍生了一个儿子,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原主的下场也没好到哪去,没有亲娘庇护,崔家又没有钱财,还没到北地,就被崔衍卖给了人牙子做矿工,原主心灰意冷,不到三个月,就累死在矿洞中。
原主的愿望是保护姨娘不受辱,如果有可能,他想与崔家分家,再不受他们摆布。
时年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古以来庶出就不受待见,一出生便是嫡支的附庸,哪怕你再有才华,也不能取代嫡支,不被养废就算命好。
重庶废嫡关系到千年来的封建礼教,更关系到家族传承,哪怕嫡子再平庸,他也是家族继承人。
这一点时年很清楚,别说古代,就是现代人们也接受不了私生子继承家业,只是古代的庶出更没有人权,生死都掌控在嫡支手中。
护住周姨娘这个简单,分家的话有点麻烦。
大越律法明文规定:成年男丁,祖父母、父母在,不得别籍异财,违者杖一百。但父母允许,官府批准,则可。
意思就是:首先你得是成年男子,其次是父母同意,官府批准,三者缺一不可。
大越律法还规定:民始生,籍其名曰不成丁,年十六曰成丁。成丁而役,六十而免。
意思就是:满16岁算作正式男丁,要承担徭役、赋税;有资格向官府申请分户(别籍)。
但是,只能在抵达流放屯垦地、在当地落籍之后,才可以申请分家另立户籍,押解迁徙的路上,不能分家。
分家只能分开田地、家产、户头,消除不了血缘带来的“三代禁科考”的特旨限制。
那又如何?时年又不是非要科考,培养下一代也行啊,他们只是流徙,完全可以置办家产,供孩子读书。
原主还差两个月满16岁,等到流放地也就满了。
官府那边不难,他们巴不得分户籍呢,这样还能多收一份徭役,难的是崔衍和郑氏,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自己母子离开。
时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不同意?那就让他们不得不同意!
想到明日便要出发,他一个未成年,还要照顾一个柔弱的母亲,没有实力可不行。
时年又吞下一颗大力丹,原主的身体还算康健,就算再不受宠也是家里的少爷,还不至于饿着他,只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吃饱还是没问题的。
感应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这个世界没有灵气,那就只能练武了。
时年想到这,身子往后缩了缩,紧靠着墙壁,盘膝而坐,开始练《九阳神功》。
这套内功心法对童子身的男人来说,简直是开挂般的存在,不仅金刚不坏,还能百毒不侵,最重要的是内力无穷续航,相当于自带无限内力“蓝条”。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吵闹声,有呵斥声,有哭声,有呻吟声,更有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