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军营的一众人对此倒没有什么异议。
西营主将莫苍凉之前按照西北主帅命令巡边,此番跟着段钊一起回来,在路上时,也听过其他人提到过凉州西营这位新来的厨役事迹,所以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凉州西营在他麾下,竟出如此大的纰漏,莫苍凉对任何在此时挽救西营的人都佩服。
其中便包括明枝。
可是,所有人却不代表所有人。
廉峰看到段钊最后提出明枝的名字时,心情稍微有些复杂。
等众人退去,他小声禀告:“大人如今正年轻,公主前段时间传信说正在给大人说亲”
他跟段钊时间很久,说话还是很大胆的。
段钊当即丢了手上的图纸,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什么话,不妨直?”
“大人正要说亲,若是让人传出去,与明娘子的事情…”廉峰说着,觉得太阳穴生疼。
“我与她什么事?”
廉峰小声说:“上回大人连夜到武威,应该是夜里做梦吧,喊了明娘子的名字。”
段钊:
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什么时候?”他问。
“就是从凉州到武威的那天夜里。”廉峰说。
段钊想起来了,当时,武威的信传得紧,他连夜骑马过去,黑曜跑得很累。
他传令让人喂马,结果黑曜怎么都不吃,不得已他亲自过去,还是不成,最后找人做了那豆渣饼,黑曜才吃了。
当时他气得不行,差点想把黑曜就地扔了。
夜里,当时就做了梦,梦到了明枝,梦到了明枝认出他的身份,大骂他还有黑曜是骗子。
段钊捏捏太阳穴,对廉峰说:“不是那么一回事。”
廉峰没说话。
其中的事情也不好解释得太详细,段钊轻咳一声说:“总之,让明枝随行去凉州互事是公事,她之前做过番瓜,说不定对番邦的粮食会熟悉一些。”
他敢保证,他定下人的时候绝对是这么想的。
他敢保证,他定下人的时候绝对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刚才被廉峰那么一说,却是有些
当时在邸店,那么简陋的条件,明枝都能做出来那种美味,听到这个说法,廉峰还是有些信了。
段钊对他也了解,也没有继续说这件事,转开了话题问他:“那位朝廷钦差到了何处?”
当时,武威的事情,还是多亏了这位何延清。
说到正事,廉峰还是很正经的:“武威的人传信,说何大人今日从武威出发,应该三日后就会到凉州。”
凉州军营粮草贪腐案,归根结底不是纯军政案,一直由军营代管也不好。
朝廷来人之后,将事情交给他,确实更理所应当一些。
有些事情段钊代行,还是不太方便的。
“传令。”段钊手指轻轻在军营主帐的桌边扣了扣,而后抬头,沉声吩咐,“让凉州派一支骑兵,接应何延清,务必确保他的安全,让他平安到达凉州。”
廉峰神色一正,拱手:“诺!”
话毕,他就要下去安排,就听到段钊又说。
“另外,去凉州互时的队伍里多安排一辆马车。”段钊说。
廉峰:
就这,还说对人家不是这样那样的想法?!
他没有说话,但是神色反应已经证明了一切。
段钊被他反应气得太阳穴疼,蹙眉道:“马车,我坐,前线的军报不需要处理吗?”
廉峰闻,摸摸后脑勺,尴尬地应了一声退下去。
他才退下去,就有亲兵掀开营帐进来送晚饭:“大人,这是属下为您抢来的,咳咳,拿来的,据说是厨帐明厨役做的鱼酥饼和五香鱼汤”
段钊斜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鱼汤和鱼酥饼,冷声说:“退下吧。”
亲兵知道他一贯挑剔饭菜,也不奇怪,就此退下。
他一走,段钊就把鱼汤和鱼酥饼推到了眼前,喝了一口,鱼汤不腥不腻,鱼酥饼香酥可口,带着鱼粉的鲜香。
没两三下一碗鱼汤见了底,鱼酥饼也吃了个干净。
段钊抿了一口茶,看着空空荡荡的两个碗,思考起来另一个事来。
前线是不是也缺一个厨役?
不对不对,这样想也不对。
此事不得而知,所有人知道的只有翌日出发凉州互市的队伍里多出了一辆马车。
马车在队伍里还是有些突兀的,因为队伍的人多是牛车,以及护在左右的骑兵。
所以,高高大大的马车在这里就有些显眼。
辰时三刻,明枝就到了军营侧帐,拿到了出营的令牌,跟其他人一样,也是第一眼就看到那辆马车。
出营去凉州互市的人逐渐集齐,厨帐一起随行的人聚在一起,看到明枝,热情招呼,并且嘀咕:“不知道这辆马车得多少钱?!”
“没有五十两银子,买不到吧。”做厨帐采买的人还是有些眼力的,一个负责采购的人说。
明枝瞥了一眼马车。
马车不是什么昂贵的木头,只是平常的木材,五十两的估价的确不错。
只是,评价一辆马车绝对不能只看木料
就在这个时候,正好看到了有人牵着黑曜过来。
黑曜的桀骜不训,在这个士兵手下提现得很明显,马鼻子一直往外喷白气。
但是一转眼,黑曜看到了明枝,立刻哼咛着往这边跑了两下。
控马的士兵猝不及防,差点被它跑掉。
不过他知道这马的地位,打不得骂不得,所以虽然还是拽着缰绳,但是也没有什么用。
因此,黑曜一挪一挪,就到了明枝的面前。
明枝看着它,嘴角弯弯:“黑曜,你好啊!”
黑曜甩甩马尾,将刚才那个桀骜不驯的头低下来,轻轻地贴了贴明枝的脸。
控马的士兵逐渐张大嘴巴。
后面的马车里,廉峰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惊讶,看着段钊:“大人,黑曜都跟明娘子这么熟了?!您还否认?!”
段钊脸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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