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百达脑子还没转过来。
就见同袍“啪”地拍他一下,接着吸吸鼻子,问他:“你闻到什么味儿没?”
“没不,等等,好像真有味儿!“万百达狐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味道?”
同袍摇头。
两个人的对话传到前面那个人耳朵里。
“这是野鸡汤炝锅面的味道。”那个士兵搓手,一脸兴奋地说,“据说,这个面就是昨天那个做油酥饼的娘子做的。”
万百达突然有一种错乱感。
明明,这里面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是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懂呢!
“什么油酥饼?什么小娘子?”他疑惑地问。
同袍跟他一样,也是一脸疑惑不解。
“你们刚回来?”那个士兵意识到什么,问二人,“知道军营招募厨役的事吗?”
两个人点点头。
士兵这才恍然大悟,对两个人说:“是这样,昨天那个考核,这个小娘子做了一个饼子,叫做油酥饼,那饼层层起酥,油香咸鲜,很是好吃”
“真这么好吃?”万百达光是听着,喉结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信,你等着吃这野鸡汤炝锅面。”士兵很是有自信。
万百达不是很理解他信心的来源,就问了一句:“昨天那个油酥饼,你吃过吗?”
“没啊!”士兵很是利索地摇摇头,然后又非常自然地跟他说,“我站在一旁,吞咽着口水看别人吃的。”
“”万百达突然有一些无以对。
怎么说?
这样听起来好像的确多了一些说服力。
不过,虽然如此。
万百达没看到野鸡汤炝锅面时,仍旧带着一些些怀疑,直到终于轮到他,他亲眼看到那锅汤色清浅,散发着浓郁面香的野鸡汤炝锅面时,他才真的理解刚才那个士兵说的,闻着就能流口水的感觉。
“碗!”杂役提醒他。
“碗!”杂役提醒他。
“哦哦哦。”万百达连忙把碗递过去,这一递,他就后悔了。
之前他嫌弃军营的饭难吃,特地换成了小碗,就是免得自己盛太多吃不下去,结果今天,真是倒霉了。
他连忙问:“这个面,吃完还能来打吗?”
“不能。”杂役指着那边一个空大锅说,“不过,小碗那边可以补一碗热鸡汤,你可以带回去泡干饼吃。”
万百达的心本来在听到第一句不行时碎开了,但是又在第二句话后悄悄地愈合了。
嗯。
虽然只喝汤没有面不太好,但是有的汤喝,应该也不错吧!
相比较万百达,同袍拿的碗很大,所以两个人蹲在一起,面碗一大一小,对比特别明显。
同袍的面碗大到万百达不忍直视,所以他蹲下去的时候,特地侧了侧身,目的就是让自己不至于太难过。
万百达他们躲在厨帐外头的墙根,这里背风,很多将士都蹲在这里吃饭。
他刚来西北时还不太适应这个蹲着吃饭的动作,现在时间长了,也没有什么不习惯了。
野鸡汤炝锅面刚出锅,面条还散发着热气。
万百达拿出筷子,就挑了一筷子面条送到嘴里。
只一口,他的眼睛就冒出了亮光。
他应该怎么描述,这个面条的滋味呢!
杂粮的宽面既有面的筋道,也有粗粮的韧性,这个韧性并不喇嗓子,软而有劲。野鸡汤并不腥,只带着一股淡淡的肉香,一口热汤一口面,别提有多么暖胃舒心了。
万百达吃得心里舒坦,侧侧身体,刚想要跟同袍分享一下他的感受。
却见他才一动,同袍下意识地捂了捂碗,含糊地对他说:“百达,虽然你受伤了,但是这碗面我也是不能分给你的。”
本来万百达是没多想的,可是一听这个话着实是无语的。
他沉着脸问:“你觉得,我是想吃你的面?”
“不是。”同袍把头转过来,但是面并没有转过来,认真地跟他说,“我就是觉得军营难得做一次这么好吃的面,我得把它全部吃完,不然就浪费了。”
“你还是觉得我想吃你的面。”万百达说。
同袍:“百达,你什么时候离开军营,我到时候去送你。”
万百达哼了一声:“我不退了,我要继续留在西营。”
同袍:!
…
明枝并不清楚她的一碗野鸡汤炝锅面帮凉州西营留下了一名将士,更不清楚今天留下的将士日后会成为凉州西营的半个支柱。
此时此刻的她,正在接受陆序的夸赞。
“明娘子今日这道面食,将士们可以赞不绝口啊!”陆序点点头,“更值得肯定的一点是,今日这道面食竟然只用了平日里三分之二的粮食,关键是将士们还并没有觉得饿。”
杂粮消化慢,肯定是更抗饿的。
明枝没有去解释其中的原因,只说:“此番能做成,还是多亏赫连他们几个的帮忙。”
陆序作为厨帐管事,还是很清楚赫连余几个人几斤几两重的。
他但笑不语,挥手招来一个人,递给明枝一个陶罐。
这是
“总不能自己做的野鸡汤炝锅面,自己吃不到吧!带回去吧!”陆序说。
明枝闻,立刻笑了。
她本来没想着能带一份回去,没想到是不能能带一份,但是可以带一罐。
“多谢陆厨役。”她拱手作揖。
陆序摆摆手,这都是一些小事,跟今天明枝节省的粮食相比,那就是大巫见小巫,根本不值一提。
他转身要走,突然想起来昨天明枝问他的那件事来,所以又停下来,对她说:“明厨役昨天打听的那个厨役”
明枝想到昨天段钊的拒绝,面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不必了。”
“哦,那就算了。”陆序点头说,“今日上头特地着急把人调走,我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呢!”
明枝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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