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蔓得了夸奖,小脸蛋红扑扑的,蹦蹦跳跳又出门去了,只留下一句:“阿姐,我去找些野菜。”
摘野菜不会去太远,明枝也就没太担心。
昨天的螺蛳还剩一些,明枝打算做一个螺蛳肉的河鲜粥。
螺蛳放在清水里吐了一天水,基本上没有什么泥沙,用石块敲碎尾部,再用细的芦苇杆一勾,螺肚里的东西就出来了。
去除那些脏黑的东西,反复清洗三遍,就只剩下螺肉。
明枝用刀将螺肉切成丁,然后撒盐将它抓匀,放在一旁备用。
生火,添水,先将米粥熬到开花煮烂,再下去切好的螺肉丁,用木勺搅拌防止粘住锅底。
螺肉属于河鲜,所以还是做成咸粥更合适,明枝思忖片刻,将晒干的野小蒜往里放了一些,然后又放了一丢丢盐。
大约焖个一刻钟,粥的味道就出来了。
明枝将粥刚刚盛出来,霍英便牵着明蔓的手回来。
“阿娘,时间正好,赶紧坐下吃饭,今天做了河鲜粥。”明枝冲她轻笑。
霍英见她笑着,眉目之间不像昨晚那样带着浓浓沉郁,也笑了。
“好。”
螺肉的河鲜粥虽然比不上正儿八经用海虾鲍鱼做的海鲜粥,米也是最普普通通的糙米,比不上进贡的那种精米,但是经过明枝的手,味道也不一般。
米粥自身的粥香,自是不必多说。
最值得一提的便是那螺肉在粥里的滋味,螺肉切的丁细碎,经过炖煮,变得弹牙,鲜味十足,河鲜特有的清鲜经过盐和野小蒜的还原,不腥不腻,每吃一口都让人想着下一口。
明蔓吃得头都不抬一下。
霍英也觉得好吃,不过姿势更优雅一些,夸的话也更文雅一些:“以前总觉得螺蛳是俗物,吃起来粗俗一些,这般做成粥,没想到味道更胜一筹。”
“螺蛳别看小,那可是个宝。”明枝笑笑,“不过,也有人吃不惯它。”
比如。
——噗噗噗。
郭开宁将嘴巴里的螺蛳连壳带里面的东西吐出来:“呸呸呸,这里头怎么都是石子。”
闻,方丞扒拉了一口汤饼,对他说:“螺蛳就是这样,因为长在河滩里,它们里面有很多石子,里面的螺肉要是做不成,吃起来的口感也跟石子一样。”
他之所以知道这些,也是因为以前吃过螺蛳。
“参军怎地突然想吃螺蛳来?”方丞不解。
羊肉馎饦不好吃,还是水煮汤饼不好吃,非去寻找螺蛳这种刺激。
郭开宁猛灌了两口茶水,还觉得嘴巴里有沙子,听到他问这话,锋利的眼神立马看向上方的段钊:“还不是因为他!”
段钊正将信合上,闻看他一眼。
“哦,因为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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