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开宁转身,手腕一抬,想要动手打人:“段——”
“冷静,冷静,参军冷静!”方丞急忙拦住他,指着段钊带着的玄铁面具提醒他,“保密,保密。”
段钊在凉州西营的事情,目前来说是保密的。
被他一提醒,郭开宁这才没有喊出段钊的名字,不过也没有放过他,小声说:“——短视之人,坐井之蛙,本参军早就会种地。”
段钊挑眉:“郭开宁,人说假话是会被天打”
“大人,正事要紧。”方丞看向段钊,有气无力地说。
他之前还不懂为什么廉峰把两个人交给他时有一种解脱的表现。
此刻,在连续处理两个人一百零八次的争吵之后。
他,彻底领悟!
离开这两个人,可不就是一种解脱吗!
段钊瞥方丞一眼,见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扯扯嘴角,没继续吵架,说到一半停下来,伸手将最上面账册拿起来。
账册记得很详细,详细到里面的数据,只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厌恶。
“一石重的米,从南运到西北,损耗竟高达七成,可笑。”段钊不想再看这可笑的账册,将帐本轻轻丢下。
方丞之前也就是听说没见过,此刻仅仅是听到这个损耗就觉得心惊胆颤。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敢这么贪婪。
那可是七成的损耗!
郭开宁心大也粗糙,是个粗人,但也震惊于这个损耗。
从南边到西北,需要先走江南粮船走运河到河南府,在经陆路转到西北。
前半段漕运损耗不多,秋冬季节干燥粮食运输不会有太大损耗,也就夏天梅雨时节可能出现些霉变,充其量也就最多一成损耗。
而后半段陆路运输的过程中倒是会出现很大的损耗,日常磨损,队伍消耗粮草,沿途关卡克扣截留,最多也就算做三成或者是四成。
总的算起来最多损耗五成,但是凉州西营竟敢在帐册上报出七成的损耗,简直是在把凉州军营上下官吏当作傻子一样糊弄。
不,甚至都不是糊弄,而是明目张胆的戏耍,否则怎么可能会留下如此肆意妄为的账册!
“本参军迟早要把这些蛀虫全部找出来,杀光!杀尽!”郭开宁低吼。
段钊看他一眼:“这话倒是挺像个人话。”
郭开宁立刻瞪他。
方丞:
不是。
这不是打架的地方啊!也不对,这是校场,算是打架的地方。
所以,应该是这不是吵架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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