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抬头就看到霍英红红的眼眶。
“看着吓人,其实没有那么疼。”明枝刻意的放平语调,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疼痛。
“那可是搬运石头的重活,怎么可能不疼?”霍英心疼的心口发紧,声音哽咽。
明枝疼是真的疼,却也真的是没觉得河滩运石的事那么的不能承受。
“那不是因为刚过去,总不能第一日就不干活,那不太合适。”
“但是”
“曹平不会针对我,所以做出安排的人肯定另有其人,且还不是寻常之人。如今受制于人,总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慢慢计划,看有没有别的机会。”说着,明枝将手指提着的草绳露出来,展示出来,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而且,去那边一趟,也不是毫无收获,瞧瞧,这几条沙鳅,在京城也是难得一见的鲜货,也算是不虚此行。”
霍英望着明枝坚韧的眉眼,心中的心疼稍微缓和一些。
“麻烦阿娘烧些温水来。”明枝冲着霍英撒娇。
没有办法,霍英只得找出仅剩一点的粗布,将明枝的手缠起来,轻叹口气,将稀粥倒出来,转身烧起温水。
沙鳅鱼只有巴掌般大,灰褐色的表皮上面布满黑斑。
因为离水不算久,没有什么气味。
明枝便就地坐下,用一块锋利的薄石片来处理鱼。
一只手按住沙鳅鱼身,另一只手用石片将鱼肚子剥开,三下五除二掏出里面内脏,顺手丢到一旁,然后又捏住鱼腮,用温水将鱼冲干净。
军营发下来的粗盐还有一些,另外还有之前的米蒿,辛味和盐味都能压住鱼的土味。
明枝用粗盐和米蒿细细地在沙鳅内外涂抹一边,这才将鱼平铺在一块石板上。
七八月,凉州白日燥热多风,正适合晾晒。
“阿姐,这是做什么?”明蔓等半天,没看明白这是在做什么鱼。
“做风干鱼片。”明枝解释,“晒干之后鱼干不容易腐坏,更方便带着一些。”
明蔓眼睛微亮:“那是不是到时候可以带去马厩那边吃?”
“可以。”明枝听到这里,才想起来问,“马厩那边的活累不累?”
“不累不累,就是帮忙运运马草,还有清洗一下槽池。”明蔓赶忙摇摇头。
其实马厩那边马匹过于高大,也过于贵重,根本不会让明蔓轻易靠近马,所以活计远比预想中的要少许多。
明枝闻,大松一口气。
三个人之中,至少有一个人没有太受罪。
“只是…”明蔓有些犹豫。
明枝:“只是什么?”
“马厩那边不累,饭食也给得不多,一天就只有一顿稀汤,没几个米粒,根本不够吃。”明蔓说着,困扰地挠着头。
明枝: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明蔓虽然不是小子,但是饭量还是很足够的。
她忍俊不禁。
“阿姐。”
“阿姐带了一个大饼回来,留半个给你,你明天带着,”明枝心想,这可能也是河滩重活的另一个好处了,最起码饭给够,不是吗?
想到这里,又看看摊开晾晒的鱼,明枝突然期待起来了明天。
一回生二回熟,明天应该能在河滩弄到更多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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