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儿找懂河鲜的厨子?
“怎么不是你。”郭开宁还是很有理的,“若不是你昨日吃那螺蛳吃得那般馋人,我怎会让人做这螺蛳。”
段钊看了一眼他面前那份颜色不明的螺蛳,皱皱鼻子,对他说:“我昨天吃那个螺蛳很好吃。”
“不可能。”郭开宁不相信,“你昨天肯定是故意吃给我看的。”
他觉得这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让他觉得这东西好吃,然后做来吃,结果就被这螺蛳里头的石头硌到。
段钊张张嘴,佩服他的逻辑。
有些人没有智力,但是有想象力也是不错的。
“朝廷没有让你去大理寺,而是让你来了这里是没错的。”他说。
当时郭开宁立下战功,凉州西营有一个职位空缺,汴京的大理寺也有一个空缺,最后他选择的后者。
“那是我不想去汴京做官。”郭开宁没听懂他什么意思,“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跟你骗我吃螺蛳有什么关系?”
段钊:
有时候,听不懂别人的话,也是一种能力。
俗话说一个好习惯的养成,需要二十一天,而一个坏习惯的养成,只需要三天。
方丞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娴熟地给两个人断官司:“参军此差矣!”
他看了看那份螺蛳,很是认真地说:“属下之前也听人提起过,若是有大厨做法得当,小小的螺蛳也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若是做法不得当,那就比较难吃。”
他的意思就是想说,螺蛳好吃不好吃,还得看厨子。
段钊觉得自己沉冤得雪,点头表示认可,又对郭开宁说:“听到没有,是你找的厨子不行!”
结果,郭开宁注意力全部跑偏:“好啊,段钊,你竟然还私自带了厨子来军营。”
段钊:
跟这种没脑子的人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这下之后,他扯扯嘴角,看向方丞:“那些人怎么样?”问的是前日抓到的那些戍卒。
“都在军营外斩首了,很多人围观,血流了一地。”方丞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觉得有些吓人。
血淋淋的一片,看一眼就能做噩梦的程度。
不过他也知道只有这样吓人,才能吓住人。
有些人就是太不知道恐怖是什么,所以才敢做出那些事情。
“他们应该会沉寂一段时间,不敢轻举妄动。”方丞说,这里的他们就是那些一同调换粮草克扣粮草的人。
段钊不以为意:“若是有人还管不住手,大不了就再砍一批。”
慈不掌兵,他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方丞心中认同这个道理。
不过,砍人虽然能够震住某些人,也会带来一些麻烦。
他思索片刻,组织了一下语,对段钊说:“不过,大人,凉州西营一下砍了这么多人的头,这个消息拦不住的,凉州官府,还有…韩大将军那里应该都会收到消息。”
对于官府,段钊早有应对之辞。
凉州军营砍人,虽说不符合朝廷规定,但是军营之人到底是军营之人,管理他们也顺理成章,用此借口也能搪塞过去。
只是,对于韩朔北
段钊手指轻扣两下,对他说:“韩朔北那里由你应付。”
方丞一听这个,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心有余力不足:“韩大将军的身份,属下过去,根本搭不上话。”
他才是一个曹吏,正儿八经的武将都不算,韩朔北会搭理他?
绝对是不会。
段钊心知肚明,也没为难他,转头看向另一个还对着螺蛳郁闷的人说:“郭开宁,你去!”
郭开宁还在神游,想着哪里有做螺蛳的大厨,根本没注意两个人的对话,猛地被点到,表现得很懵:“让我去哪?”
方丞扶额:“韩大将军府。”
“应付韩朔北,我不——”
“昨天的螺蛳想吃吗?”
“算你狠!!”
郭开宁拒绝的话就这么被一句问题堵回去。
“想吃吗?”段钊也不介意这会儿多诱惑他两句,就用语描述了一下昨天螺蛳的味道,“螺肉又弹又嫩,很有嚼劲,带着辛香,一点都不——”
“算你赢了,我去!”郭开宁咬着舌根恶狠狠地说。
段钊见目的达成,手指点点军报,对他说:“见到韩朔北,他若是问我在哪里,无所谓,该如何说便如何说。但是,他若是问军粮的事情,你就说你不知道。”
这个就是叮嘱。
郭开宁整理了下盔甲,听他这么叮嘱,一直没怎么转过的脑子突然动了一下:“你是怀疑韩…也参与了军粮克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