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会好的!”
“嘶——”
因为起得太急,也因刚才的姿势压得小腿抽筋,一个趔趄,膝盖猛地撞到了旁边的灶台。
痛感瞬间从膝盖处传来。
明枝冷吸一口气,却没去查看伤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
夜色幽黑,月光熹微,借着这点亮光,她看清来人。
是刚才那个护卫,以及邸店管事。
明枝呼吸瞬间加速,双手有些紧张,搓来搓去,一双眼睛在这时显得过分明亮,其中又带着几分急切,以及紧张。
“这位大人,不知那份饭菜是否合那位将军的胃口?”
她问得小心翼翼。
护卫看着这一幕,想到刚才段钊的反应,心中觉察出一丝微妙来。
“大人?”明枝见他半晌不做声,有些紧张。
也因为这点紧张,带动脚上的镣铐发出声响。
“大人觉得味道尚可。”护卫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扫一眼那个脚镣,顿了一顿,而后看着面前倦容疲惫的明枝问,“明早,你可还愿意再做一顿饭?跟今日一样,用饭换汤药,可行?”
明明依旧是寒冷的西北夜风,此刻穿堂而过,刮进明枝的身上。
却不再是之前刺骨的寒冷。
这一刻,明枝觉得再没有比此刻更温暖的风。
“可是有问题?”护卫问。
明枝猛地回过神来,摇头:“没有问题。”
护卫颔首,转身离开。
从寒风中惊醒到现在,一折腾就到了半夜。
棘手的事情终于解决,邸店管事的疲倦感也骤然涌上来。
他忍不住打起来哈欠。
“刘管事。”明枝喊他。
刘管事闻声看过来。
“那些菘菜,店里头还要吗?”明枝指指刚才切剩下的菘菜。
在西北,鲜蔬难得,虽然只是菘菜,却也贵重。
刘管事听到这个问题,本欲点头,又转头看那些菘菜一眼,而后冲着明枝点点头:“店里头不要,你看着处理吧!”
明枝用力地点点头,声音恳切:“多谢管事!”
见此,刘管事轻叹口气,摇摇头转身离开。
厨房再次回归到之前的寂静。
明枝看着厨房里残留的菘菜萝卜,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这一刻,就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后棚那边,明蔓的高热终于褪去。
霍英娘摸着那额头的温度不再烫手时,心中的大石头才骤然落地。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后面的衣衫已经整个被冷汗浸湿,此刻有些粘在身上。
“娘,妹妹怎么样?”明枝步伐很轻,脚镣的铁链被缠住几乎没有声音,尽量让动静不惊醒旁边的人。
霍英娘迅速抬头,握住明枝的手:“蔓蔓的高热已经退去,枝枝,你那边如何?”
“那就行。”明枝听到明蔓退烧也松一口气,省略掉前因后果,简单地将过程说了下,然后说,“那个大人还需要做顿早饭,还能替蔓蔓换一副汤药。”
霍英娘上下打量着女儿,声音里带着疼惜:“做饭有没有烫着?”
“没有。”明枝手指指着外面,压低声音,“娘,偷偷跟我来。”
后棚简陋,周围黑黢黢的。
不过霍英娘却没有多问什么,将明蔓的衣袍盖上,起身出去。
刚到外面,就见明枝不知从哪端出一碗热汤来。
“胡椒菘菜汤,娘喝点,暖暖身子。”明枝说。
霍英娘接过那碗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