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隔着布料喷洒在她的颈侧。
他的双手穿过顾南星的手臂,环住她的腰。
手臂肌肉收紧,将她抱进怀里。
他把脸埋进顾南星的颈窝,鼻尖蹭着她的颈侧。他死死抱住她不放。
顾南星被撞得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一台工具车。
车体冰凉的触感透过风衣传来,与身前陆星野的体温形成反差。
“刚刚冲进来一群人,拿着钢管乱砸东西。”
陆星野的嗓音发哑,带着鼻音。
他的嘴唇贴着顾南星的颈部,声带的震动传递过去。
“他们好凶,见人就打,黄毛想去拦他们,被几个人按在地上用棍子抽。胖子为了护着那台车,腿都被打断了。”
他抱着顾南星的手臂再次收紧。
胸膛贴着她的胸口,传递着心跳声。
“我害怕。”
他贴着她的耳畔低声说,“他们有二十多个人,手里都有刀,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南星感受到了他怀抱的抖动。
隔着机车服的布料,他身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呼吸变得急迫。
顾南星叹了口气。
她抬起双手,环住陆星野的脊背。
手掌隔着面料,顺着他的脊椎骨拍打着。
手掌隔着面料,顺着他的脊椎骨拍打着。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顾南星放柔了声音。
她偏过头,脸颊贴着陆星野的黑发。
发丝扎人,带着机油味。
“报警了吗?”
顾南星一边安抚他,一边腾出一只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我马上联系医院,胖子和黄毛的伤不能拖,还有你的手,必须马上消毒处理。”
她刚摸到手机,陆星野就收紧了手臂。
“他们走之前放了狠话,说要是敢报警,明天就来烧了车库。”
陆星野的脸依旧埋在她的颈窝里,“姐姐,我不想惹麻烦,车库里有急救箱,你先帮我上药好不好?好疼。”
听到他喊疼,顾南星拿手机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陆星野手背上那片血肉模糊的擦伤,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好,不报警,我们先处理伤口。”
顾南星妥协了。
她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双手捧住陆星野的脸颊,将他的头从自己的颈窝里抬起来。
陆星野顺从地抬起头。
他眼底的水光还在闪烁,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要落不落的泪珠。
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顾南星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掉他额头上的冷汗和灰尘。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她低头去翻找纸巾的那一秒钟里,陆星野的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盯着车库深处那扇紧闭的地下暗门。
眼底的水汽和伪装出来的恐惧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危险的狡黠,以及猎物乖乖落网后的得逞暗光。
那目光冰冷、锐利,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他知道,顾南星的防线已经彻底对他敞开。
这场千钧一发的马甲危机,不仅被他完美化解,甚至还成了他拉近两人距离的最佳筹码。
顾南星抬起头,拿着纸巾凑近他的脸。
陆星野瞬间收敛了眼底的暗芒。
他半垂下眼睑,重新换上那副虚弱无害的表情。
“走,去里面的私人车库,这里太脏了,容易感染。”
顾南星扶住他的手臂,将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架在自己肩上。
陆星野顺从地靠着她,任由她搀扶着自己往后场走。
经过那台被砸烂的机车时,陆星野的余光扫过地面上那滩被除味剂掩盖的废机油。机油底下,还残留着几块属于刀疤脸的碎骨碴。
他收回视线,唇角扬起一点弧度。
随后,他张开嘴,在顾南星看不见的死角,轻轻咬住了她风衣领口的一截布料。犬齿陷入布料的纹理中,留下一个隐秘的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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