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

电话那头传来男声，背景音里有汽车鸣笛声，“你这个时候不该给我打电话。”

“我要知道原因。”

顾南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通知你都收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男人说。

“我们的资质没有任何问题，你们连看都没看一眼我们的方案。”

顾南星说，“用这种借口把星芒踢出局，你们就不怕行业协会介入调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响起，男人点了一根烟。

“顾总，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糊涂？”

男人吐出一口烟雾，“那个方案我私下里看了，确实不错，如果正常走流程，你们拿第一毫无悬念。”

顾南星垂下眼。

“既然如此，谁在拦我？”

“霍氏分公司的霍宇。”

男人报出名字。

顾南星握紧手机。

“昨天半夜，霍宇带着霍氏集团总部的高管，拜访了初审委员会的几个核心成员。”

男人的声音变低，“霍宇把话挑明了，他拿出了资源置换条件，并且放话，城南项目有星芒没霍氏，有霍氏没星芒。”

顾南星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你们选择了霍氏的玻璃盒子。”

“你们选择了霍氏的玻璃盒子。”

“顾总，这不是设计方案的对决，这是资本的倾轧。”

男人叹了一口气，“霍氏集团在京城势力庞大，初审委员会那帮人，谁敢得罪霍家？霍宇要你们死在第一轮，你们就活不到第二轮。认命吧，顾总。”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

顾南星放下手机。

她转过身，看着外面的办公区。

几十个年轻的设计师站在那里。

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抽动着，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有人踹翻了旁边的废纸篓，废弃草图滚落一地。

会议桌上放着那张全息投影空间效果图。

图纸上画着古法琉璃和榫卯结构。

可是现在，这张图纸连被挂上评审墙的资格都没有。

它变成了一张废纸。

三天三夜的闭关。

喝空的咖啡杯，熬红的眼睛，按在胃部忍痛的手。

全都没有了意义。

所有人低着头。

他们倾注了心血。他们连上战场的机会都被人剥夺了。

“顾总”

林夏站起身，走到顾南星身边。

林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该怎么办？”

顾南星看着林夏。

她没有回答。

她走到办公桌前，视线落在插在电脑接口上的u盘上。

银色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屏幕的蓝光。

那里存放着最终版源文件。

顾南星伸出右手。

她的食指和拇指捏住u盘的金属外壳。

金属表面泛着凉意。

她用力向外一拔。

u盘脱离接口。

顾南星将那个银色的金属块握进掌心。

金属的棱角硌进她掌心里。

她的手指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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