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星是个天才不假,但在千亿资本的绞肉机面前,天才连个屁都不是。赵总,对不住了,我得去给星芒发解约函了。跟霍家作对,我全家老小都要喝西北风。”
下午四点。
星芒核心会议室。
星芒核心会议室里,众人盯着手里的文件。
空调温度打到了最低,依然有人在擦汗。
“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采购部主管老张冲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绊到了椅子腿,扑在会议桌上。
一叠解约函从他手里滑落,散开在会议桌上。
“顾总!完了!”
老张双手撑着桌面,喘着粗气。
“赵总的纳米涂料、李总的承重钢结构、张董的隔音玻璃十二家核心供应商,就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全部发来了单方面解约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只有老张的呼吸声在回荡。
财务总监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远,撞在墙壁上。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解约函,快速翻看。
纸张在他颤抖的手指间发出哗啦哗啦的摩擦声。
纸张在他颤抖的手指间发出哗啦哗啦的摩擦声。
“霍氏承担了所有的违约金!”
财务总监的声音劈了叉,“他们以低于市场底线百分之三十的价格,垄断了城南项目所需的所有特种建材!我们现在就算拿着钱去买,整个京城也没有人敢卖给我们一根钢筋!”
工程部总监一拳砸在桌面上。
桌面震动,水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
“这是流氓打法!他们根本不看设计方案,直接从源头掐断了我们的施工可能!没有这些材料,我们的全息投影空间、悬浮式中庭全都是废纸!”
几个中层管理人员互相对视。
“顾总,我们的成本预算已经被彻底击穿了。”
财务总监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推到桌子中央。
屏幕上,赤字曲线不断下探。
“如果要从外省调运材料,物流成本和时间成本会增加三倍。城南项目的初审就在三天后,我们根本来不及重新核算造价。就算核算出来,高昂的成本也会让甲方直接把我们的方案扔进垃圾桶。”
一个女主管红了眼眶。
“在钱面前,我们的设计才华不值一提,霍氏这是要断我们的后路,他们用钱筑起了一道高墙,我们连碰都碰不到。”
“要不我们放弃吧?”
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现在退出,至少还能保住公司账面上的五千万流动资金。要是硬抗下去,星芒会被拖破产的。”
会议室里响起低语声。
几个小时前还士气高昂的团队,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顾南星坐在会议桌的最前端。
她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她没有说话。
在汇报和争吵中,她连坐姿都没有改变过。
她伸出右手,从桌面上拿起那叠解约函。
纸张边缘锋利。
她的食指指腹划过纸页,一道血口裂开。
血珠冒了出来。
顾南星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迹。
她将手指放进嘴里,舌尖卷走腥甜。
她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平板电脑上那条曲线上。
周围的争吵声、叹息声、键盘的敲击声,在她耳边远去。
她看着那些数据和违约条款。
顾南星的左手按在桌面上,食指指尖敲击着桌面。
笃。
笃。
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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