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的身躯弯曲,宽阔的肩膀挡住了走廊尽头吹来的冷风。
他闭上眼睛,将温热的嘴唇印在顾南星的额头上。
他吻得很重,嘴唇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停留了足足五秒钟。
呼吸交错。
顾南星的睫毛颤动。
她没有躲开。
她垂下双手,由原本紧绷的防御姿态,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轻轻抓住了陆星野西装外套的下摆。
她将额头抵在陆星野的胸膛上。
隔着高定衬衫的面料,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沉稳、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顾南星默认了这个姿势,默认了这个吻,也默认了陆星野在她身边这个无可替代的位置。
“咔嚓。”
霍沉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怪响。
他双手抠住门框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直接从中间折断。
鲜血顺着指甲缝渗出来,滴在地毯上,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心脏像被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剖开,然后在伤口里倒满了强酸。
那是他的妻子。
那是曾经每天早晨在厨房里为他熬粥、连他皱一下眉头都会紧张半天的顾南星。
过去三年,顾南星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露出过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
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他,把他当成世界的中心。
可是现在,她穿着那件惊艳了全京城的红裙,安静地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她甚至主动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衣角。
霍沉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大张着嘴巴,拼命汲取着空气。
嫉妒的毒蛇死死缠绕住他的脖颈,勒得他双眼发黑。
陆星野直起腰。
他没有松开顾南星,而是单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扣在自己怀里。
他转过头,凌厉的视线如同实质化的刀锋,直接劈向靠在门框上的霍沉。
陆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霍总。”
陆星野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将人彻底碾碎的狂傲,“看清楚了,别惦记我的人。”
霍沉僵在原地。
我的人。
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霍沉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
顾南星没有反驳。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陆星野身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霍沉。
霍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变成了一张惨白的纸。
他输了。
霍沉松开了抠住门框的手指。
他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
皮鞋踩在自己刚才掉落的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看着顾南星,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漏风声。
霍沉转过身。
他肩膀佝偻,脚步杂乱无章。
他踩着那双沾满酒渍和玻璃碴的皮鞋,跌跌撞撞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拐角走去。
门轴发出艰涩沉闷的摩擦声。
霍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的阴影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