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短后长的不规则裙摆露出她笔直修长的双腿。
原本断裂的真丝布料,被粗犷的黑色金属链条和银色大号别针强行穿插、缝合。
每走一步,金属链条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这根本不是一件常规的晚礼服。
这是一件充满废墟美学、充满野性与反叛精神的战袍。
顾南星没有佩戴任何繁复的珠宝首饰。
她盘起长发,露出天鹅颈。
后背的金属链条紧紧勒住她的肌肤,将冷硬的工业感与女性的柔美切割。
哑光正红色的唇膏,眼尾那道上挑的黑色眼线。
她冷艳凌厉,身姿挺拔。
金属链条的撞击声在大厅里回荡。
她挽着张总,顺着旋转楼梯一步步走下。
足足半分钟的安静。
偌大的七星级宴会厅里,十分安静。
那些准备看顾南星穿牛仔裤上台出丑的名媛们,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
手里的香槟酒杯倾斜,酒液洒在昂贵的地毯上却浑然不觉。
“这这是什么牌子的高定?我从来没见过。”
“那种剪裁,那种金属元素的运用,太疯狂了!这简直是艺术品!”
“那是顾南星?她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这么美?”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传开。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传开。
几位常年混迹国际时装周的时尚圈大佬直接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他们死死盯着顾南星身上的每一个细节,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拍照。
“老天,解构主义和重金属的完美融合!这是哪个设计天才的作品?”
没有人再关注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什么。
在顾南星出场的那一刻,她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主桌前。
霍沉维持着交叠双腿的姿势,但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
追光灯的光晕扫过他的脸庞,他睁大了眼睛。
他死死盯着旋转楼梯上的女人。
极具攻击性的红裙,冷艳高贵的妆容,还有从容与霸气。
这还是在霍家唯唯诺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顾南星吗?
这还是每天早晨穿着围裙、给他煮胃药的温婉妻子吗?
不。
眼前的顾南星,耀眼得让他感到陌生,耀眼得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她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不可直视的骄阳。
霍沉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握着高脚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脆弱的玻璃杯壁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
猩红的勃艮第酒液剧烈晃动,顺着他的虎口流淌下来,滴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
他没有擦拭。
他的视线被顾南星牢牢锁死,心脏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收缩。
他握紧了拳头。
香槟塔旁。
苏婉脸上的笑容彻底冻结。
她维持着端酒杯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亲眼看着托尼把那件礼服剪成了碎片!
她明明亲眼看着那件衣服变成了一堆破布!
可是现在,那堆破布不仅穿在了顾南星的身上,还变成了一件足以秒杀全场所有高定的绝世战袍!
周围名媛们的惊叹声、赞美声,让苏婉脸色难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蕾丝仿版礼服。
在顾南星的红裙面前,她显得黯然失色。
苏婉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她死死盯着顾南星身上那件不仅没毁反而美得惊心动魄的礼服。
她握紧了双拳。
她用力咬紧后槽牙,牙齿之间发出咯咯摩擦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