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少？”

苏婉靠在沙发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托尼，你在国贸开的造型工作室，每个月租金要二十万吧？最近你的资金链出了问题，连供应商的货款都快结不起了。”

托尼后退了一步。

“你调查我？”

“我没那个闲工夫。”

苏婉站起身，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响声。

她走到托尼面前，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盯着那件红色礼服。

“这件衣服，我不希望顾南星今晚穿在身上。”

苏婉看着他。

托尼转过身，挡在礼服前面。

“不可能！这是艾莉·萨博的高定，价值上百万！顾南星现在是张总眼前的红人，星芒工作室风头正盛。我要是动了这件衣服，在京城时尚圈就彻底完了！”

“风头正盛？”

苏婉笑了起来，“她顾南星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霍家赶出门的弃妇而已，你真以为张总能护她一辈子？”

苏婉逼近一步，手指戳在托尼胸口。

“你搞清楚，京城到底是谁说了算，得罪了顾南星，你最多丢掉一个客户。你要是得罪了我”

苏婉压低声音，“霍沉哥动动手指，你国贸那家店明天就会被物业清退，全京城名媛都不会再找你做造型。你不仅要从时尚圈滚蛋，还会背上几百万违约金。”

托尼呼吸急促。

他胸口起伏，额头上渗出冷汗。

一边是毫无背景的顾南星，一边是掌控京城经济命脉的霍家未来主母。

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苏婉看着托尼额头上的冷汗。

她转身走到化妆台前，拿起一把裁缝剪刀。

金属剪刀在灯光下反光。

金属剪刀在灯光下反光。

苏婉将剪刀塞进托尼手里，手指覆在他手背上。

“把这件衣服剪了。”

苏婉凑到他的耳边，“这五十万就是你的，以后霍家所有的造型业务，我全包给你。你的工作室不仅不会倒闭，还会成为京城。

托尼咬着牙，顺着剪开的口子，将剪刀捅进裙摆布料里，向下一划。

“嘶啦。”

布料被撕开。

连续几剪刀下去，裙摆被剪出几道半米长的裂口。

边缘丝线崩开，针脚断裂。

整件礼服挂在衣架上，布条垂落。

苏婉站在一旁，看着地上散落的红色碎布，笑出了声。

她走上前，高跟鞋鞋跟踩在掉落的真丝碎布上，左右碾压，直到布料沾满灰尘，变成一块破布。

“真可惜啊，这么漂亮的衣服。”

苏婉从茶几上拿起支票，塞进托尼胸前的口袋里，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管好你的嘴，今晚要是出了岔子，你知道霍家的手段。”

托尼靠在化妆台上，看着那件被毁掉的礼服，没有说话。

苏婉没有再看他。

她重新戴上墨镜，拎起包，拧开门把手，走出化妆间。

她理了理头发，踩着高跟鞋走向前厅。

她要去第一排，找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她想看到，距离开场不到两小时，顾南星发现礼服被毁时的表情。

她要亲眼看着顾南星穿着便装走上台，沦为全京城名流的笑柄。

晚上六点。

距离庆功宴正式开场仅剩不到两小时。

顾南星处理完星芒工作室的最后一份文件，坐车抵达君悦酒店后台。

她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阔腿裤，手里拿着一份流程确认单。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走廊里的冷气吹在手臂上，有些发凉。

连续半个月高强度工作，让她的太阳穴作痛，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顾南星走到走廊尽头，停在贵宾化妆间门前。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向下压去。

门被推开。

化妆间里空无一人。

托尼不知去向。

顾南星的目光越过化妆台，投向角落里的移动衣架。

红色的高定礼服挂在衣架上。

后背绑带断裂，裙摆被剪成碎布。

下摆垂落在地上，沾满灰尘。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真丝碎屑和断裂的金属链条。

顾南星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堆破败的红布。

她走上前，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条真丝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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