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冷风从头顶的通风口吹下来，打在他后背上。

可是整整十二个小时过去了。

刀疤脸失联了。

他手底下的二十几号人全都没了音讯。

霍宇派去打探消息的眼线只带回了一句话：那片废弃工业区很安静，车库大门关着，地上什么痕迹都没找到。

未知的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霍宇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他清楚刀疤脸那些人的行事作风。

能让他们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就消失的力量，绝不可能来自一个普通的机车车队。

顾南星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堆放着厚厚一沓装订精美的竞标文件。

霍宇转过身，大步走到桌前。

他拉开老板椅坐下，伸手翻开文件的第一页。

纸张上的商业数据和效果图映入眼帘。

霍宇的视线在字里行间游移。

他翻过几页，手指在纸张边缘抠挖。

纸张边缘划过指肚，留下一道划痕。

“叩叩叩。”

办公室沉重的木门被敲响。

办公室沉重的木门被敲响。

“进。”

霍宇声音嘶哑。

设计总监推开门。

他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额头上全是汗珠。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霍总，终审方案的最终版排版完成了。”

设计总监咽了一口唾沫。

“连屏幕。”

霍宇靠在椅背上，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雪茄，拿在手里。

设计总监将电脑连接上办公室的投影仪。

机械幕布降下。

投影仪射出一道强光，打在幕布上。

城南项目的全景效果图出现在屏幕中央。

霍宇盯着屏幕，皱起眉头。

画面上，是千篇一律的罗马柱，大理石拼花地面，和拥挤的商铺格子。

建筑外立面上挂满了大红大绿的霓虹灯带。

“这就是你们整个团队熬了一个月做出来的东西？”

霍宇将手里的雪茄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雪茄的烟叶外皮破裂，碎屑散落一地。

设计总监拿起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

“霍总，这是总部那边最成熟的商业模板，我们在全国六个城市复制过这套方案，投资回报率极高。甲方最看重的就是稳妥和收益”

“放屁！”

霍宇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看着设计总监，“星芒那边已经把城南项目炒成了文化地标，顾南星那个女人是个疯子，她绝对不可能拿出一份常规的方案。你们拿这种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垃圾去跟她打？去送死吗！”

设计总监低着头。

“霍总，距离终审只有三天了，现在推翻重做，根本来不及”

霍宇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头，视线再次落在投影幕布上。

霍宇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伸出右手，抓起桌面上那支钢笔。

他盯着屏幕上的罗马柱。

“咔哒。”

钢笔的笔尖重重地扎在桌面的文件上。

金属笔尖划破了纸张，在竞标方案的封面上撕开一道裂口。

墨水顺着裂口涌出来，在纸张的纤维里晕染开，盖住了霍氏集团四个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