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上前一步,他们面面相觑,握着武器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跪在几米外的黄毛和倒在血泊里的胖子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平时总是笑眯眯、修车技术一流的野哥,此刻却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刀疤脸趴在地上,半张脸浸泡在黑色的废机油里,机油灌进他的鼻腔和嘴巴,呛得他剧烈咳嗽。
他拼命挣扎,试图用双手撑起身体,逃离这座人形大山。
陆星野抬起右脚。
他那双沾着血迹和油污的军靴,精准地踩在刀疤脸撑在地面的右手手背上。
陆星野面无表情,身体的重心缓缓下压。
军靴坚硬的橡胶鞋底死死碾压着脆弱的掌骨。
“啊——!”
刀疤脸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疯狂扭动。
咔嚓。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连串骨裂声在寂静的车库里清晰可闻。
一截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直接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将黑色的机油染成粘稠的暗红色。
陆星野的鞋底还在无情地碾动,鞋底的防滑花纹深深陷入血肉之中。
他碾碎的不仅是骨头,更是刀疤脸最后的一丝侥幸和尊严。
十指连心。
刀疤脸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冷汗浸透了后背的黑背心,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失禁了。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和窒息的恐怖威压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全说!”
刀疤脸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拼命用完好的左手拍打着地面,把额头磕在满是机油的水泥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是霍少!是霍氏分公司的霍宇!他通过城南的放贷公司联系的我,给了我们十万块钱,转账记录还在我手机里!他让我们来平了这个车队!他还说还说要废了你的双手,让顾南星那个女人跪在霍氏大楼门口求他!都是霍宇指使的,我是拿钱办事,冤有头债有主,求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霍宇。”
陆星野念出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陆星野脸色沉了下来。
那些拿着武器的地痞看着他,双腿打着摆子。
陆星野想起了顾南星熬红的双眼,和她为城南项目加班的日夜。
顾南星是他的逆鳞,是他守了整整十年的神明。
霍宇那个靠着家族余荫作威作福的垃圾,居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毁掉她视若珍宝的心血,甚至还妄想让她下跪。
找死。
唰。唰。唰。
几个人影从车库外走进来。
这是陆星野布置在周围的保镖。
他们穿着黑衣,封锁了车库出口。
为首的保镖队长打了个手势,四名黑衣人拔出匕首。
地痞们看着这些人,手里的钢管掉了一地。
有几个直接跪在地上,抱住脑袋不敢出声。
陆星野缓缓蹲下身。
他看着满脸血污的刀疤脸,开了口。
“哪只手砸的车,就废哪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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