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瑰宝。
他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离婚那天,顾南星拖着行李箱走出霍家大门时的背影。
他想起了她脚后跟磨出的鲜血,想起了她把那张支票撕成碎片的眼神。
他亲手把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人,推给了别人。
霍沉直起腰。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起桌面上那杯加了冰块的烈性威士忌。
透明的玻璃杯壁上凝结着一层水珠。
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霍沉仰起头,将整整一杯高浓度的烈酒直接灌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向下,落进胃里。
他紧紧咬住后槽牙。
他想用生理疼痛去压制住心里的痛楚。
没有用。
酒精不仅没有麻痹他的神经,反而让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越过那些堆满假笑的脸,落在顾南星的身上。
一秒钟都没有移开。
顾南星将手里的空酒杯放下。
她转过身,跟身边的林夏低声交代了几句。
随后,她提着前短后长的红色裙摆,避开人群的簇拥,径直朝着宴会厅侧面的那扇木门走去。
她要前往后场休息。
她要前往后场休息。
金属链条随着她的走动,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冷硬的弧线。
看着即将消失在视线里的红色背影,霍沉站了起来。
“霍总,关于城东那个地块的开发,您看”
坐在旁边的银行行长端着酒杯凑过来,冲他笑着。
霍沉没有理会他。
他双手按在实木餐桌的边缘,站起身。
沉重的实木椅子被他粗暴地向后推开。
行长吓得手一抖,酒杯里的红酒洒在了桌布上,染出一大片红色的污渍。
霍沉迈开长腿,大步朝着宴会厅侧面的那扇木门追了过去。
他走得极快。
“哎哟!”
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躲闪不及,直接撞在了霍沉的肩膀上。
托盘倾覆。
几杯香槟砸在地上,玻璃碎屑四处飞溅。
金色的酒液泼洒在霍沉那双价值六位数的纯手工定制皮鞋上。
霍沉没有停下脚步。
他连头都没有低一下,直接踩过那一地的玻璃碴。
鞋底碾压玻璃碎片。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诧异地看着霍氏集团总裁在宴会厅里横冲直撞。
霍沉的背影显得极其踉跄。
酒精让他的脚步失去了往日的稳健。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她。
抓住她。
把她带回霍家。
把她重新锁在自己身边,哪怕折断她的手脚,哪怕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他也绝对不能让她属于别的男人。
霍沉冲到那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前。
他伸出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打在他布满冷汗的额头上。
他大步跨出宴会厅。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哒哒声,在空旷的走廊尽头回响。
那抹鲜艳的红色裙角,刚好消失在拐角处。
霍沉咬紧牙关,加快脚步,朝着那个拐角狂奔而去。
皮鞋重重地踩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急促而杂乱的声响。
他伸出右手,手指在空气中用力抓拢,手背上的骨节根根凸起。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