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证据面前,霍氏集团的总裁丢不起这个人。
霍沉一不发。
“天哪,竟然是她雇人剪的衣服!”
“太下作了吧,堂堂霍总的女伴,居然干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
“我还以为她多高贵,原来是个只会耍阴招的毒妇,五十万买通造型师毁人礼服,真够不要脸的。”
哗然声彻底爆发。
京城排名前五十的地产老总、银行行长、顶级设计院院长,全都用鄙夷和嘲弄的目光看向苏婉。
那些目光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将她引以为傲的名媛外衣割得粉碎。
苏婉浑身发抖,牙齿咬住下唇。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滑落,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顾南星伸手握住麦克风的金属杆。
电流声划过。
“这件礼服,原本是艾莉·萨博当季的压轴高定,苏小姐花五十万,把它剪成了碎片。”
顾南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不过,艺术的本质从来不是循规蹈矩,而是打破重组。”
顾南星松开麦克风,双手捏住裙摆两侧,向外展开。
“解构主义与废墟美学的融合。”
顾南星指着腰间的粗犷链条和银色大号别针,“金属别针代表秩序的重构,断裂的真丝代表挣脱旧有的束缚,残缺产生张力,毁灭孕育新生,我还要谢谢苏小姐,给了我一次绝佳的实操机会,让我把这件原本只能陈列在橱窗里的衣服,变成了属于星芒的战袍。”
主桌旁,一把椅子被推开。
椅子腿摩擦大理石地面,发出声响。
《vogue》华区主编安娜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顾南星身上的裙子,眼底满是狂热的光芒。
作为时尚圈的绝对权威,她的发声比任何资本都管用。
她绕过巨大的圆桌,踩着细高跟快步走到舞台边缘。
“天才!这绝对是天才的解构重塑!”
安娜仰着头,指着顾南星裙摆上那些参差不齐的断口,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发颤,“原本的礼服只是一件漂亮的工业流水线产品,但你现在的剪裁,赋予了它不可复制的灵魂!那种破坏后的野性,那种将金属的冷硬与真丝的柔美强行缝合的暴力美学,简直是时装史上的奇迹!你把布料的断层变成了最顶级的艺术表达!”
安娜转过身,面向全场宾客,大声宣告。
“顾总,下个月的开年刊封面,我正式向您发出邀请!请您务必穿着这件战袍,成为我们杂志的绝对主角!我要让全世界的时装设计师都来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解构艺术!”
安娜的背书,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婉的脊梁骨上。
国际顶尖时尚主编的狂热评价,对苏婉形成了降维打击。
她精心维持的优雅名媛人设,她引以为傲的时尚品味,在安娜的赞美声中彻底崩塌。
那件被她嘲笑为破布的衣服,现在成了时尚界最顶级的艺术品。
而她,成了一个花五十万去成就别人辉煌的蠢货,一个被全京城名流唾弃的跳梁小丑。
周围的哄笑声越来越大。
“破布?苏小姐这眼光,连捡破烂的都不如啊。”
“霍家怎么会带这种女人出来丢人现眼,简直拉低了整个宴会的档次。”
“刚才还在这装无辜,原来心肠这么歹毒,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名媛们后退了两步。
众人指指点点。
苏婉双手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她转身撞开挡在前面的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杯砸在地上碎裂。玻璃碴飞溅。
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鞋跟勾住了自己的蕾丝裙摆。
她踉跄了一下,双膝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膝盖传来剧痛。
苏婉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向宴会厅那扇木门跑去。
她推开木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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