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星没有听进去。

她固执地抓着他的手，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拼了命地画图，拼了命地去找材料，我甚至连睡觉都不敢闭上眼睛，我只是想证明，我顾南星不是霍家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的声音发着颤。

陆星野没有发动车子。

他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任由她发泄。

半个小时后，黑色越野车驶入公寓的地下车库。

陆星野将顾南星从车里抱出来，一路乘电梯回到公寓。

推开大门，客厅里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

陆星野抱着顾南星，径直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直起身，准备去浴室拿热毛巾给她擦脸。

衣角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顾南星双手死死揪住他的皮衣下摆。

陆星野停下脚步，转过身。

顾南星蜷缩在被子里。

她仰着头，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眼睛布满红血丝。

“别走。”

顾南星的声音极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陆星野顺着她的力道，单膝跪在床沿上。

他低下头，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顾南星松开他的衣摆，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揪住他里面的黑色打底衫衣领。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浸透了布料，贴在陆星野的皮肤上。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浸透了布料，贴在陆星野的皮肤上。

“陆星野，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顾南星喃喃自语，“我没有家，没有亲人，我连自己能撑到多久都不清楚。”

她揪着衣领的手指不断收紧。

“我只有你了。”

陆星野屏住呼吸，僵在原地。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的人，定定地看着她。

他抬起手，环住她的背。

陆星野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他伸出双手，捧住顾南星的脸颊，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他盯着她的嘴唇。

只要他现在低头，就能彻底占有这个他渴望了十年的女人。

顾南星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脆弱的阴影。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上，带着醉人的酒香。

陆星野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

足足过了一分钟。

陆星野睁开眼。

他松开手。

陆星野低下头，微凉的嘴唇落在顾南星光洁的额头上。

“姐姐，你有我。”

陆星野说，“只要我在一天，这京城的天，就压不垮你。”

他松开手，扯过被子，将顾南星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顾南星在他的安抚下，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陆星野坐在床边，视线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他伸出手，将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手指停留在她温热的脸颊上，久久没有离开。

窗外，初冬的夜风呼啸着卷过光秃秃的树枝。

房间里，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陆星野收回手，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从口袋里摸出那部纯黑色的卫星电话，按下一串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

“少主。”

听筒里传来海外首席财务官恭敬的声音。

陆星野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

“查清楚霍沉最近的所有资金动向，我要他在接下来的一周内，连一分钱的贷-款都批不下来。”

陆星野切断通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熟睡的顾南星，走到床边的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

他将手臂搭在床沿，下巴搁在手臂上，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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