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办公区角落的那台大型工业碎纸机前,按下绿色的启动按钮。
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精钢打造的刀片在入纸口飞速旋转。
顾南星双手握住警告函的两端,将其直接塞进入纸口。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纸板被刀片绞碎,化作纸屑落进底部的透明回收桶里。
高特助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冷哼了一声,带着保镖转身大步离开。
京城中央商务区,霍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宽大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全景落地窗将整个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霍沉穿着那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
脚下的车流如同渺小的蚂蚁,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缓慢爬行。
整个城市都在他的俯视之下,这种掌控生杀大权的绝对权力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将已经挂断的手机随手扔在身后那张价值百万的紫檀木办公桌上。
“还在嘴硬。”
霍沉冷笑。
“霍总,张总那边的法务已经准备好了违约起诉书,明天上午十点准时递交法院。”
助理站在办公桌旁,恭敬地汇报道。
霍沉转过身,走到酒柜前。
“开一瓶罗曼尼·康帝。”
霍沉指了指酒柜最顶层那瓶布满灰尘的昂贵红酒,随即又改变了主意,“算了,开那瓶年份最老的唐培里侬香槟,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助理立刻戴上白色的纯棉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那瓶墨绿色的香槟。
伴随着砰的一声脆响,软木塞被气压顶出,砸在天花板上。
金黄色的酒液顺着瓶口涌出,散发出白桃和烤面包的气味。
助理将冰凉的香槟倒进两只修长的水晶高脚杯里,气泡在杯底不断升腾,发出极其细微的爆裂声。
霍沉端起其中一杯香槟,走到落地窗前。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惨白的太阳遥遥一敬,随后仰起头,将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
甘冽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他享受着这种胜利在望的滋味。
霍沉将空酒杯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座机上的内线免提键。
“接通半山别墅的管家。”
两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二楼尽头那个主卧打扫出来。”
霍沉双手撑在桌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所有的床品全部换成她以前最喜欢的那个意大利牌子,颜色要烟灰色。衣帽间里的那些旧衣服全部扔掉,让各大品牌的高定送最新款的当季成衣过来,按她的尺寸挂满。还有,梳妆台上的香水,必须是她常用的那款冷杉木调。”
“好的,少爷。”
管家停顿了一下,“少奶奶这是要回来了吗?”
霍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抬起手,视线落在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上。
“今天晚上之前,把一切都布置好,一根头发丝都不准有。”
霍沉按下挂断键。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南郊度假村项目的原始图纸,手指在星芒工作室这几个字上重重碾过。
他将图纸折叠起来,随手扔进脚边的废纸篓里。
霍沉重新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
玻璃幕墙倒映出他势在必得的面容。
他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太阳正在下沉,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他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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