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回南二环公寓的路线。
“你要带我去哪?”
顾南星提高音量,试图盖过耳边呼啸的风声。
陆星野没有回答,他直接压低身体,机车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切入一条蜿蜒向上的盘山公路。
时速表上的指针不断攀升。
初冬的山风刮过顾南星裸露在外的脚踝。
在这极度的寒冷与失重感中,她本能地收紧了手臂,将整个身体完全贴附在陆星野的背上。
她把脸埋进他卫衣的颈窝处,鼻腔里灌满了属于他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淡淡烟草味、机油味和年轻男性特有荷尔蒙的味道。
狂风在耳边嘶吼,整个世界都在飞速倒退。
顾南星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前那个温热的躯体。
陆星野的心跳声透过胸腔的骨骼,一下又一下,强健有力地撞击着她的心脏。
冰冷的夜风与两人紧紧相贴的体温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这种将生命完全交付于速度与另一个人的失控感,竟然奇迹般地抚平了她大脑里那根紧绷了十四个小时的神经。
机车在连续切过几个急弯后,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轮胎碾过观景台边缘的碎石路面,稳稳地停在半山腰的一处开阔平地上。
陆星野踢下脚撑,熄灭了引擎。
轰鸣声骤然消失,山顶的寂静涌了过来,只能听见风吹过松林发出的沙沙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顾南星松开环在陆星野腰间的手臂,撑着油箱跨下机车。
双腿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膝盖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软。
她抬起手,解开头盔的搭扣,将那个沉重的猫耳头盔摘了下来。
山顶的夜风毫无遮拦地卷过来,吹散了她原本盘好的长发。
黑色的发丝在冷空气中肆意飞舞,遮挡了她的视线。
陆星野也摘下了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
他转过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风口。
他没有说话,盯着顾南星。
山顶没有路灯,只有漫天璀璨的星光倾泻下来,落在他的瞳孔里。
顾南星被他盯得呼吸发紧,她抬起手想要将糊在脸颊上的乱发拨开。
陆星野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狭窄的距离。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穿过那些飞舞的黑色发丝。
粗糙的指腹带着机车手套留下的压痕,贴上顾南星被风吹得微凉的脸颊。
他没有收回手,指腹沿着她的下颌线缓慢地摩挲。
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的接触点,一路传进顾南星的身体里。
星空下,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内对视。
陆星野咽了口唾沫,手指的力道加重,大拇指的指腹重压在顾南星苍白干裂的下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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