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好痛。”齐凌云突然叫出声。
“怎么了?”翁翕立刻被他吸引过去,“哪里痛?”
齐凌云抬起地上那只手,慌张地摸在脸上,没摸到东西,又飞快地按住了额头:“嗯,这里。”
额头被手遮挡住,其实也没受伤,反而是手背上的血迹,一大片,汇成一滴沿着掌骨蜿蜒流下。
“你受伤了,”翁翕的心揪了一下,本能地强行镇定,找到了症结,“有石头。”
在她摔倒的地方,原本脸的位置,正好有一块裂开的硬石半露,尖锐边缘还残留着一点颜色。
若不是被他的手掌稳稳地承托住,她就要破相了。
“快起来,我看看。”翁翕搀扶他起身,动作间又看到他眼下的颧骨也有些划痕。
她皱了下眉,不容置疑地道:“公司有医务室,我带你去。”
“好的,姐姐。”齐凌云乖巧答应,简直巴不得。
“李渔你先回去。”翁翕看上去异常冷静,甚至抽空看了李渔一眼,条理清晰,“我带小齐去上药。”
说完,走得飞快,徒留李渔一人在花园,满头问号:“就这么走了吗?不追究秋千的法律责任了?是它攻击你们的耶!”
两人一个急得没听见,一个假装没听见,飞速地撤离了现场。
医务室。
云鲤的医务室在二楼,与健身房隔着一道玻璃墙。小小的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床两条凳,一台aed加上摆放着常用药瓶的乳白色柜子,简单素白的帘子一拉,窗外绿色树影晃动,就有了医务室的气氛。
翁翕打开储物柜,很快找到工具,棉签、碘伏、纱布和剪刀,又核对了碘伏的日期。
“坐好。”
她将齐凌云安置好,熟练地拔出玻璃塞,翻转后放在桌上,投入棉签饱蘸碘伏,然后拉起了他的手。
“碘伏不会疼。别怕。”
“不怕。”齐凌云咬住了牙。
翁翕笑了下,手法老道地做了两遍清洁,轻巧地将里头的细沙拨了出来。
他的牙咬得很紧了:“姊姊,嗷痛。”
“那就喊吧。”
齐凌云哭丧着脸,外面健身房还有人呢,哪里能喊?只发出了小动物般呜哇咿吖的颤抖喉音。
“好了。”她弄得很快,“脸我看下。”
他扁着嘴把伤口展示给他。
两条细细的血痕,不算深,不会留疤。翁翕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换了棉签给他清理:“这里不用挑沙,不会疼的。”
“骗子。”齐凌云眼眶发红,眼角润润的。
“不许哭,一会儿流到伤口里更痛。”
“没哭。”齐凌云又咬住了牙。
翁翕在心里一阵笑,笑过又有点心疼。
他在同时摔倒的时候,选择了替她挡住危险。
“怕疼就保护好自己,”她弓身,托住他的下颌抬高,棉签似手指,极轻地滑过他的脸:
“不要再因为保护我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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