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了

十几公里之外，云鲤“神域”的策划部，翁翕正看着齐凌云那条请假短信发呆。

什么叫做，「请假原因：要去面试」？

是她想的那个面试吗？

面试新岗位的那种？

可他如果真的要去面试一个新的岗位，为什么又要专门在请假原因里告诉她？

他想表达什么？

是昨天拒绝了他跟着自己去李渔家，生气了？

是席间说到工作积压的话题时没有讨论他的感受，生气了？

是因为昨天吃的是海鲜火锅，而不是她要兑现的重庆火锅，生气了？

翁翕靠在椅背上，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怎么想，齐凌云都是生气了，在这儿跟她闹脾气。但是如果他不给提示，她找不到症结，该怎么把小屁孩儿哄回来？

“你这么大了还喜欢咬笔盖吗？”

翁翕猛地看了眼李渔，将笔飞快地甩了出去：“我小时候也没这个爱好。”

“别紧张，”李渔小声道，“其实咬也没事的。大脑高速运转时，身体会通过口部咀嚼动作来激活副交感神经，轻微降低皮质醇。咬笔盖行为本质是一种‘自我安抚’，就像婴儿咬奶嘴，能让你在恐惧中找回一点安全感”

李渔说到这，笑嘻嘻地凑过来：“让我看看，什么事让你这么没安全感？”

“瞎说什么呢？”翁翕下意识后撤，“我的大脑高速运转，是在思考我们组的未来。”

“噢？”李渔抬起一边眉尾，将信将疑地观察着她，然后十分有把握地提问

：“小云今天哪去了？”

翁翕如同炸毛的猫：“我哪知道？”

“旷工？”

“请假。”

“噢？”李渔不追问了，缓缓地退了回去，如同捕猎成功的鳗鱼回洞。

翁翕对自己被发现的事毫无知觉，暗中松了一口气，目光回落在那个被她咬扁的笔盖上。

安全感？

可笑。

爱面试就面试去吧，反正比他能干的组员多的是。

此时此刻的木下之宇，也有一个人在咬笔盖。

a4纸的卷子后面，林总监眯着眼，手上的笔盖几乎咬烂掉，也没找到可以下笔的地方。

要知道，后端工程师这个工作，一般都是用电脑写代码，写的时候有自动补全甚至有ai辅助，以帮助工程师快速完成任务。久而久之，这就导致思维能力逐渐大于敲字能力——

换句话说，别说新人，熟手工手写代码也可能缺这少那的，挑战性极高。

因此，这个环节的笔试总会错漏百出，给了林总监一百个可以嘲讽机会，赋予他用嘴边那只圆珠笔把整张纸画得面目全非的特权。

这也成了他一直以来最喜欢的环节。

可眼前这张a4纸，别说错误，连缩进和括号都有种强迫症式的整洁。

不对路。

他的快乐被剥夺了，他不快乐了。

上一个写得这么好的眼镜仔，要么提早知道题目，要么背了答案。但有什么用？假货就是假货，一验便知。

林总监眼皮一台，敲着桌子直截了当地说：“这代码，不是你写的吧？”

齐凌云挠挠头：“是我的写的，如假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