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凯文呼吸一滞,万没想到她说这个,冷白色的脸瞬间涨红,气得狠了,翁翕几乎看到他头顶冒出青烟。
“你在气我这件事上更是创意无限。”他胸口起伏了好一阵,“但现在大家都知道,那个女的说的是假话。根本就没有孩子。”
翁翕不甘示弱:“你们制造孩子的过程总是真的。”
“那是个错误。我已经道过无数次歉了。”
“但我不接受!”
两人四目相接,争锋相对,一如年少时坐在便利店的玻璃后争论没有答案的、对路人身份的猜测,只是这回,吵得是她们自己的关系。
“宋凯文。”翁翕唤他的名字,想要把他从过去唤醒:
“我今天真的只是来感谢你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有依靠时,只会哭哭啼啼的我了。而你眼中那个不懂职场不懂人情的翁翕,也只是你停留在过去的想象而已。试问,如果她真的什么也不懂,她就不会开口跟竞品公司的老板,讨来他家的王牌,给自家的角色配音…”
她下定决心要跟说个清楚,哪怕他们的关系可能永远迷失方向:“凯文,我这么做就是利用你,开口之前就心知肚明,我一点儿也不懵懂。还有那通电话”
她干脆一次说完:“没错,不是误触。我要当主策,又遇到了困难,不使点非常手段,怎么上位呢?我就是故意钓你的。”
宋凯文终于退后了半步。
壁灯的光从拐角折过来,把他半边脸的轮廓照得模糊,而另外半边陷在阴影里。她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似吞咽什么极苦的东西。
他低声控诉:“翁翕,你说话真不留情面。”
“我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翁翕咬了一下唇。
“我也不是第一天有办法让你吞回去。”
“你敢!”翁翕几乎是立刻知道他要做什么,急了,“这里有很多人”
“哪里有人?”宋凯文熟练地贴近了她,连身体的角度都与从前一模一样。
走廊尽头传来服务生的脚步声,近了,又远了。暗处重新安静下来,她用手掌推他,却过分熟练地摸到了他的心跳。
“你走开”她挣扎。
“你洗了澡,就在来见我之前。”
他的额头贴上来,碰上她的,鼻尖几乎相触:“真好奇,你还为我准备了什么?嗯,连味道都没换。橙花配生姜,先甜后辣。”
她能闻出他的古龙水,他自然也不会错过她的。
被当面拆穿,翁翕这下真慌了:“宋凯文,我警告你”
“你分明就在期待我。”宋凯文低声发笑,“呵呵,我也会念台词:你喊啊,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神经病救命啊!”翁翕叫出声,“有人意图不轨!”
宋凯文只笑得更加厉害。
她继续喊,不着边际的呼喊之中,蹦出来一句:“齐凌云,救我!”
像炸出一句魔咒。
动作停下了,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意外谁也不比谁少。
宋凯文最先反应过来,皱起眉问她:“齐什么?”
翁翕眼神一躲,自己也很迷惑。
怎么会是他呢?
“你在喊谁的名字?”宋凯文追问,“这是谁?眼睛看着我说话。”
下巴被抬起,她的目光被迫落在宋凯文变得严肃的脸上,然后是肩膀,再到肩膀后面不远处,一张搞不清状况的的脸。
齐凌云的模样出现在视线里,他居然真的来了。揉了揉眼睛,歪着头迷惑:“姐姐?”
小屁孩儿一张口,顺势打了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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