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渔发来的。即便她们两人坐在同一张长凳上，这位社恐还是宁愿跟她当网友。

「不是你就是傅晋禾。」李渔又发了条。

翁翕拿起手机回信息：「难说。」

「另外的组根本没机会。除非他外面有人。」

「秉瑞总的心思不好猜。」

「可不是吗。我们今晨相聚，不就是为了猜善变的秉瑞总比缥缈峰还飘渺的心思。」

翁翕被她逗笑了。

李渔却笑不出：「哎，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真失败。寒窗苦读十六年，学的是气节是抱负，想当文豪想要诗和远方；可到了现实，卖的是体力是时间，每天日子两点一线，混得什么也不是，还要靠猜上司的心思才有饭吃。」

这话说得翁翕也有些憋屈。前天在会议室，因为喊了那声别扭的“师父”，她唾弃了自己整整十分钟。可人在屋檐下，一个称呼而已，还能保她一命，她又为什么不用呢？

气节这个东西，在李秉瑞面前就是个自取其辱。

李渔的信息又发来了：「好在，我的上司心思很好猜。」

「是什么？」

「你想当主策。」

翁翕心里一颤，抬起脸，和李渔确认了眼神。

李渔的眼镜很厚，但眼神一直很清亮。不然，她也不会和李渔交心交肺。

于是，她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支持你。”李渔也不打字了。声音虽轻，但掷地有声。

“你要支持谁？”

钟洁被她们俩吸引了注意力，来争取票数了：“鱼儿是不是也看好‘新生’这个主题？”

李渔乍一被拉到战场中心，飞快地闭上了嘴巴。

“还是我的‘遗憾比较好吧。”程素也不甘示弱，“鱼儿姐，可不能用性别站队好哈？”

李渔左右为难，半天憋出一句：“要不你俩问高见？”

“他又没来！”“问他干嘛！”

答案两个人都不满意，李渔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翁翕连忙开口解围：“其实正因为有遗憾，新生才更教人期待。我看了大家的提案，在概念上，你们俩其实是一体的。”

“谁跟他一体。”钟洁撇撇嘴。

“你听组长的行不行？”程素抓起喝完的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翁翕笑了下，示意他们都靠近她。

六个脑袋凑成一团，像一朵花儿的六个花瓣。她压低声音，略有得意：“其实我成功约到了秉瑞总，明天，我就去探探他口风。”

“我x！组长厉害啊！饼哥你都能私约”程素一拍桌子。

“你小声点！”钟洁揪住他，戒备地望了眼咖啡店里的其他人。

越来越多的同事进了咖啡店，看来刘毕然一视同仁的拒绝了所有人后，都到这里来了。

大家一阵沉默。钟洁冷笑：“你们说，公司是为了节省加班费才不开门的吗？”

几个人都明白她的意思，程素干脆嗤了声。只有刚出社会的齐凌云很疑惑：“不开门就落实了双休，大家怎么看起来都不高兴？”

而这个问题，连薇薇安都能回答他：“落实双休？那咱们在这儿干嘛？人虽不在公司，但事儿会找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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