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烧。她将高见给的纸袋丢在床头，疲惫地瘫倒在床边。

小病不吃药，免得副作用影响工作状态。这是她的规矩。

可到了晚上，发热忽然严重起来。

脑子嗡嗡的，浑身像被人打了一顿般，疼得很。翁翕摸黑起身，抓到了纸袋，借着手机屏的微弱光线，看用药剂量。

但那上面的数字和英文单位不太听话，跟长了腿似的，到处跑。翁翕伸手去抓，它们就跑得更快，一个接一个蹦下了药盒。

她扑上去抓。跟着那几个字符离开床铺，打开房门，冲进走廊。字符们叽叽喳喳向前跑，她吭哧吭哧在后面追。平时走几步就到顶的走廊，像开了复制粘贴，她跑过一连串同样的房门和同样的拐角，却始终走不到尽头。

翁翕停下脚步，在无边无际的空间里茫然四顾。

走廊上灯光昏暗，墙皮发黄。老旧小区的楼道逼仄又堆满了杂物，她感到熟悉又陌生。

但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想了个办法，以红木鞋柜为标识，自己应该已经走过三轮了。

她再一次走向鞋柜，在它面前停留，高喊出显形咒：“apareciu！”

几个字符显现，逐渐排列整齐。

15l。

翁翕得意地笑了下。

城市的另一头，豪华ktv的走廊里，一模一样的包厢门一扇连着一扇，绵延至最深的角落。长腿的男人站在黑暗处，炫彩的灯光和震天响的音乐都与他无关。

他拨出一个号码，说话的语气有些冰冷：

“谨慎些。今天的漏洞被人注意到了。我已补救，并于今晚对她做出‘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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