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议论声悄然响起，都感觉到，起风了。

午间的饭局订在公司旁边的粤菜馆，将就雯总的口味。除了雯总带来的三个人，云鲤这边有李秉瑞、翁翕和高见，以及终于出现的傅晋禾。

包间在三楼，临街的窗户看出去，正好是绿意盎然的花园，植被按颜色深浅被打理成规整的几何块，仿佛应和着这座城市的规与矩。翁翕和高见早早到了，傅晋禾匆匆赶来时，看上去有点蔫，当看到他们俩也在时，本来发白的脸色又刷白一层，甚至憔悴了。

翁翕想，果然人靠衣装，临时替换了衣服，人就靠不住了。

雯总到的时候刚好上菜，直接坐在了翁翕身边。另一个位置李秉瑞坐下了，让精心安排了饭局的傅晋禾痛失给客人夹菜的表现机会。之后的整场饭局，不管他如何殷勤介绍菜品和变着花样敬酒，都被雯总的助理拦了下来，表现不少，但有效的为零。

有的事情就是这样，失了先机，就节节差、处处差，最后差之千里。傅晋禾懊恼极了，直到夜里躺上床睡觉，也没想明白：那杯咖啡，怎么就倒了呢？

不论顺与不顺，饭总要吃下去。桌上的菜陆续变少，饭局进入尾声。

也就进入了正题。

“今天谢谢秉瑞的邀请，”雯总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又说了两句套话才道，“我在云鲤看了一圈，心里有个大概，我觉着可以和我手上一个项目碰一碰。”

李秉瑞点着头，往前坐了坐凳子；翁翕也放下茶杯，洗耳恭听。

雯总的目光从李秉瑞脸上慢慢滑到翁翕身上，又滑回来：“国内市占率第一的宠物品牌想做个跨行业的联名，已经和省动物园谈好了，品牌出钱，动物园出宝贝，但是表现载体还没定下。他们找到我，想要我推荐一个动画公司，但讨论以后，大家觉得动画的互动性太差，市场上也很常见，怕做出来还不如宝贝自己的直播流量，不能起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李秉瑞的眼睛一下亮了。

这可不是什么运营层面的联名，派两个角色出去，收个几十上百万的ip授权费，这完全是…

雯总继续道：“所以我们打算找到国内成熟的游戏公司，给这个联名打造一套全新的互动游戏，先在动物园园区里试水，然后由品牌线上推广，最后再借宝贝的流量国际化。测算下来，第一单的市场虽然到不了千万级，但如果试水成功…”

李秉瑞情不自禁接上去：“动物园的宝贝也可以开发成独立的ip，不但能有系列故事，还能互动，整个可辐射的市场是不可限量的。”

“秉瑞总很有眼光。”

雯总赞了声，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多的我就不说，讲点实在的吧。我找合作团队，一看能力和执行，二看审美和调性，三还要看掌舵人对方向的把控。云鲤目前呈现出来的东西，百分之八十是符合的。剩下百分之二十，不是质量的问题，是方向的问题。”

李秉瑞关切地道：“雯总请说。”

雯总玩弄着桌上的餐巾纸，状似随意地说道：“你之前提到，云鲤会根据市场接受度不断调整产品，具体会做到什么程度？我的意思是，如果市场上普遍观点都认为，动物拟人化能拉近与人的关系，语也能辅助表达创作者思想，那么你，会为了迎合市场，调整产品方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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