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凌云,救我!
“你疯了。”
翁翕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完全没预料到他会把话题扯到这条线上。
“我好得很。是你自己忘了。这是你二十四岁的时候说的。”宋凯文的语气平稳,但他端起酒喝下去的动作暴露了他——
“你还骂人,说你等我个p,三十岁之前一定嫁出去,绝对不会轮到我。但很明显,你没做到。”
翁翕看着自己那一杯威士忌酸被他一口气喝干,差一点被他震住。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是气话,你也当真?”
“你哪句气话我没当真?”
宋凯文把酒杯放下:“你让我走,我走了。你让我滚远点,我六年没靠近你。你让我”
他停住,悬在半句上,像是有无尽的委屈,快把他憋死:“你让我觉得现在自己有一点点希望,哪怕只露出一点点还需要我的可能,我t就自己滚回来了。”
又一架夜航的飞机划过天际,机翼的灯由远而近,最终融进城市的灯火里。
“小翕,你已经惩罚我足够久了。”他说。
心里一下子酸透。
到底是谁喝了那杯酒啊。
翁翕扭头,看着飞机消失的地方,迟迟不见它从灯火的另一端飞出。
是藏进云里了吗?
云里是否有它的伙伴?那是不必再孤单的歧路?
她叹了口气,从莫名的神游中回神:“凯文,我现在没有原谅你的资格。你发的宋太太offer,我当年已经拒过了。”
宋凯文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短促的锐响,没等他回应就转身往走廊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敲得又密又急。
走廊的光线暗下来。洗手间在转角深处,要经过一段没有窗户的窄道。壁灯嵌在墙上,暧昧的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往深处走,手背按在眼角,用力压了一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轻,稳,踩过木地板几乎没有声响。她认得。
宋凯文停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体温隔着空气贴上来,古龙水的味道混着波本威士忌的酒香,把她整个人包裹。
“小翕。”他喊她名字,震动从心口发出。
“你跟着我干什么?”
她往前躲,却被他挤进墙角,凉意透过前胸的衣料渗进来,和背后他身上散发的温度形成两个极端。
“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从没走开过。”
他往前走了半步,吞噬掉两人间仅剩的距离:“你每次难过的时候,都会说‘去一下洗手间’。小翕,你为什么难过?”
翁翕将前额抵在墙壁上,苦涩地闭上眼睛。他们之间,太熟悉了,熟悉到任意一个小动作就会暴露自己,熟悉到随便说句话都能勾起记忆。
她不该把战线拖得太长。
“我没什么好难过的。”翁翕在狭小的缝隙里转过身子,仰头直视他,“宋凯文,你走开。”
“我不想。”
“我也不想跟你在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演八点档狗血剧。”
“狗血剧最后男女主都要在一起的。”
“行,那我可要念台词了。”翁翕抬起手压住他的,深吸一口气,“‘她失去的是一个孩子,我失去的可是我的爱情啊’!”
宋凯文呼吸一滞,万没想到她说这个,冷白色的脸瞬间涨红,气得狠了,翁翕几乎看到他头顶冒出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