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他的眼睛微微地睁大了,低头又吃了一大口面。
翁翕托腮,欣赏着他脸上的惊喜表情。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认可,她打心底觉着满足,便也拿起筷子吃上几口,感受分享的快乐。
许多年前,她还是个学生的时候,也会常常玻璃墙后落座,吃着车仔面,对外面的世界发表不知天高地厚的评论。看行人如默剧般行来、走去,又和同伴猜测他们的身份和故事,即便无法获取正确答案,也要为各自的坚持争得面红耳赤。
那股心劲儿,是什么时候丢了的呢?
“我觉着,正确答案是”
齐凌云把面条咽下去,又捧起杯子将汤喝干净,最后抽纸擦了擦嘴:“放羊的人应该去争牧场。不是为了场主的喜欢,也不是为了赏赐下来的继承人身份,而是因为他想管上整个牧场、能管上整个牧场。胜利者才有底气自己定规矩,把自己想要的所有羊都留在羊圈里。不然的话,即便他今天跪下保住这一只,明天还有第二只、第三只——他跪一辈子,羊也还是别人的。”
他把叉子放回杯面里,一本正经地道:“为自己而战,才是放羊人要做的正确的事。”
午后的阳光从齐凌云身后照过来,把他发丝边缘染成很浅的暖金色,看上去柔软而摇摆。目光一转,她又瞥见玻璃墙反射面上自己那张脸的倒影——
眉头那道皱着的纹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走了。”
翁翕从高脚凳上滑下来,把那盒空的柠檬茶压扁扔进垃圾桶,“回去上班吧。”
齐凌云站起来,跟在她后面:“姐姐的面不吃了?”
“时隔多年,吃不出原来的味道了。”
“?”
“但是谢谢你,我又找回了以前的感觉。”
她大步往外走,齐凌云连忙收起桌上的东西追上。
自动门打开,午后的热浪涌进来,街上的车流声也生动地奏响。翁翕走在前面,齐凌云落后半步跟在后方。他边走边拆那一盒他最喜欢的口味的薯片,递上来:
“姐姐你多吃点东西。”
她的余光能看见他被晒得眯起来的眼睛,手上不客气地接过她给他买的零食,塞进嘴里。
翁翕掏出手机,翻开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后,一口气打下许多字。发完信息,她把手机揣回兜里,随意拦下一台的士。
打开车门的瞬间,两人和司机面面相觑。齐凌云想也不想,原地弹射起步,扑了进去——
再一次从警察局出来,日头已经西挂。做正确的事果然有收获,但也要付出代价。
翁翕说请下午茶,这都要吃晚饭了。
两人左支右绌地提着最近社媒上最火的水果茶回到公司,搭配低卡高蛋白的轻食简餐。果然今日公司又准时下班赶人,这顿迟来的下午茶,只能在公司门前的草地分享了。
和众人告别的时候,翁翕接到了哈基米米亲自打来的电话。
“这一次,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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