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着,再一次开口:“想法挺好。但有些事吧,不是跑得勤、哄得好、和上司下属称兄道弟就能成的。人的底子有多厚,装不出来…有些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他撂下这么一句,猛然站直身子,捋了捋衣领,大步走了。
走廊里静了两秒。李渔低声说:“…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没个正形…”
“跟你没关系。他嘴长在他脸上,他说他的。”翁翕似乎丝毫没被傅晋禾影响。
“…也不该被你的桃花乐迷糊了,导致见到这个装x男人的时候没准备好反击。”李渔气鼓鼓道。
翁翕笑了下。刚见着傅晋禾的时候像个兔子一样躲在她后面,这会儿倒硬气了。碰了碰李渔的手背:“别胡说,没桃花啊。昨天晚上我可是正经忙活工作来着,全副精力放在说服秉瑞总保留原配音方案上,不过…失败了。”
昨夜那些难以启齿的话,此刻她竟然很轻易地就说了出来。
委屈也好,难过也好,许多的负面情绪,经过那个有些奇妙的夜晚,居然神奇地淡去。好像只要随便有一个人在身边陪着,同她讲些随便的闲话,难熬的夜,也便不难熬了——
嗯,也不是随便哪一个人都行。
翁翕沉默了一阵。
李渔陪她沉默着。虽然翁翕说得轻描淡写,但“失败”两个字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李渔不是不懂。拍了拍她的手臂,李渔鼓励道:“失败乃成功之母。你肯定有别的办法。”
让李秉瑞改变心意的办法?大约不会有,况且昨天他都说得那么难听了。配音的事情要解决,最后还是得反过来进攻哈基米米,前路未知。
但她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不想李渔承担她的烦恼。
“我还有个疑问…”
李渔四下看了眼,确认没人,依然压低了声音:“你和我们团队以外的人透露过要和饼哥见面的消息么?”
翁翕摇头。
“那傅晋禾又怎么会知道?”
这是一个好问题。
如果李秉瑞昨天没说漏嘴,说已将brief已经定为b组,翁翕大约还要很不情愿地疑心一下组里的谁。而如今她已站在问题的终点,猜测大概率是李秉瑞透露出去的。
也难怪今日傅晋禾会这么嚣张地舞上来。他和李秉瑞的关系,确实比她想象得更深。
真气啊。
她以为自己已经用上不光彩的手段竞争了,没想到傅晋禾比她下手更早、更狠一些——周一才开遴选会,结果却早在周日以前就定下。
一想到等下还要拿着全组人这几天的工作成果去给傅晋禾陪跑,就恨得牙痒痒。
“傅晋禾那人歪门邪道多,”她安慰李渔,“咱们别自乱阵脚,组里的都是自己人。”
李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两人回到办公区,远远看见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忙碌着。过了一个强制断电的双休,大家似乎格外珍惜新一周的第一个早晨。
齐凌云第一个注意到她们回来,推了推薇薇安。
开会的时间马上到了,薇薇安弯腰输入密码锁,取出细心整理好的绿色文件夹,在组员的注视中,将他们的思想成果交给翁翕。
像是给上战场前的将军递上宝剑。
翁翕双手接过。
“今天下午茶,我请。”她笑道。
众人欢呼,期待将军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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