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拉门,一下没拉开。推,也没推开。他皱起眉,换了隔壁的一扇,也没能打开。
第三扇门前,他将手放上门把,一时间几乎有些紧张。
开了。
但里面是储藏室。
翁翕面露惊讶:“你不知道是哪一间吗?“
齐凌云面不改色:“我先给你找一双鞋。”
他一眼扫完全部的东西,径直走向储物架,从一个不起眼的篮子里拿出一双全新的家居鞋。
翁翕接过,欣喜道:“哦,谢谢,你真好。”
齐凌云眉梢一动,转身返回储物间,又从另一个框里拿出一套家居服:“还有这个。”
“好的,谢谢。”她倾身将新衣服抱在怀里,看上去很喜欢。
“和这个。”他第三次往返,特意找出一盒粉色的牙具。
“还有这个”
看着翁翕抱了满怀的东西,齐凌云心满意足地关上门。
然后开始了第二轮的犯难。
瞧了眼翁翕,她正认真地阅读着洗漱用品上的文字。他微微松了口气,终于选定了下一扇。
上面有一个圆形和三角形拼起来的花纹,三角形应该代表裙子。
他信心满满地推开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但肯定不是洗手间。
翁翕在他身后爆笑出声:“怎么你好像和你的家不熟?”
齐凌云背脊僵硬了一下,摸开了灯。
是一间卧室。
“用这一间,”他有点郁闷,又有点高兴,“姐姐早点休息。”
“等一下!”
翁翕的身子拦在他前面。
齐凌云紧张起来。
她将满怀的物资拢好,拍了拍它们才说道:“谢谢你这些东西,还有收留我的心意。但是,我真的只需要借用一下洗手间。”
她仰起脸的样子很坚持:“我回家住。”
齐凌云与她对视了一会儿。
她的要求其实最符合他的计划。甚至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既然都开到一间卧室咯…
“已经很晚了。”他听见自己说。
“所以我才不想打扰你。”她说。
“我没有被打扰。”
“拜托了。”她还是坚持,“我想回家。”
齐凌云抿了抿唇。
“那你先用,我去拿药箱。”
“?”
“姐姐受伤了。”他轻轻地碰了下她的手背。那里有一处流血的伤口。
起码,他要帮她处理一下。
翁翕抬起手臂,没想到那里真有一处血痕,但她还是挥了挥手:“小伤。”
“不小。它在流血。”
“这一点血,洗洗就愈合了。”
“姐姐,”齐凌云很坚持,“不处理有30的可能留下疤痕。女孩子不好留疤…”
送走他,翁翕木然地将门关好,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水龙头锃亮得反光,毛巾叠得方方正正,连折痕角度都一模一样,洗手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两套没拆封的牙具。
她将洗手台上的牙具拿开,将齐凌云给她的那一套拆开,没有多想,无心多想。
方才他说,女孩子不好留疤什么的,本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可他后面说的话,如同重磅炸弹,差一点击碎了她——
“…不然,宠爱你的家人会伤心。”
翁翕转身,倚靠着洗手台壁缓缓坐下,然后抱住了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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