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咱们的机会。”她满怀信心地说完,期待着在听的过程中,逐渐露出笑容的李秉瑞发话。
李秉瑞抽了最后一口,将烟头用力摁下,熄灭在花朵造型的烟灰缸里。
翁翕看着那滚烫的火焰在粉嫩的花瓣上压出一团漆黑的灰烬,突然感觉脸上的微笑有一些难以维持。
烟雾,在李秉瑞和翁翕之间升起。
“你这是知道了?”李秉瑞恹恹开口,没头没尾的。
翁翕很迷惑。
李秉瑞嘴角下拉,刚才的笑也随烟雾消散:“知道我已选定了b组的brief,跟我闹脾气来了?”
这话将翁翕惊住。
brief已经,定了?
不是周一吗?
李秉瑞皱起眉,接着说道:“是晋禾跟你说的?呵,知道也就知道了。对,我已经定了。这事如果你有情绪,我理解。你要是因此抱怨几句,我也听着。但你现在跟我对着干,是为了那个高见?为了给他的无能擦屁股?”
翁翕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想到那里去了,连忙解释:“秉瑞总,我不是为了高见…”
“你们俩有什么不正当关系,我不想知道!”李秉瑞认定了,手一扬,将凝滞在面前的烟雾拍散,“今天的这些我当没听过。你做好你的心无旁骛,不要因为一个男的,在我这里失去了信用!”
他的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给她和高见扣上一顶“不正当关系”的帽子。翁翕顾不得委屈,站起身追上起身要走的李秉瑞:
“秉瑞总,原方案是我们组全员一起定的,当初也是您赞赏过的,说我们‘敢为先、敢创新’…”
“那是我出尔反尔,跟你们组过不去咯?”
李秉瑞拦了一辆的士,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是不是?”
翁翕浑身颤抖,咬住了牙。
“不是。”
她听见自己开口。
肩膀上,是全组人的生死。
“真是喝两口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李秉瑞留下一句,当着她的面拍上了门。
的士扬长而去,将她一个人留在黑夜里。
翁翕在原地站了五分钟。
再拦到车的时候,除了发酸的后槽牙,已无法联系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上了的士,行车路长。路灯光在车里有节奏的明灭,很安静,跟催眠。
翁翕摸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停留在主界面许久,没能点开任何一个对话框。
她又打开通讯录,上划,上划,上划。列表里有那么多名字,却没有一个能倾诉的人。
直到…看到他的名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