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什么?我若要寻你的麻烦,大可直接把那些账本送到大太太前面去,又何必约你出来再费这番唇舌?”俞宝玥淡声道。
俞纤纤闻,抖了一下,面色一下子刷白,她上前一下子拉住俞宝玥的衣袖,“那封信你究竟是怎么送进来的?为何竟会直接出现在我的床头!你让谁送来的?”
——竟是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
俞宝玥垂下眼,看着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还在发着颤,微微挑了挑眉,心下有些惊讶那位岑公子究竟怎么办到的?竟是神不知鬼不觉把信放在了俞纤纤的床头
“好了。”俞宝玥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袖,直截了当地问:“那日书房里发生了什么?砚台是谁打碎的?”
俞纤纤死死地攥着手指,指节泛白,她微微垂下头,好半晌,才细声道:“是大姐姐”
是俞清冉啊。
俞宝玥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个答案倒是不令人意外。
俞清冉打碎了兄长的砚台,然后嫁祸于她这件事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兄长向来疼爱俞清冉,只是一块砚台——似乎并不值得俞清冉这般大费周章地来嫁祸于她。
如果打碎砚台的是她,她会被大夫人叫去正院罚跪。
可若打碎砚台的俞清冉,大夫人和那位兄长可能还得哄着她,生怕她被伤着了吓着了
俞清冉有什么理由要大费周章地嫁祸她呢?
“三妹妹,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俞宝玥看着她,问。
俞纤纤闭了闭眼睛,有些垂头丧气地道:“是因为那封信。”
“信?什么信?”俞宝玥心头一跳,感觉自己抓住了线头,她追问。
“一封京城来的信。”俞纤纤细声细气地道,说着,抬眸看了俞宝玥一眼,“是恭王府的世子表哥写给你的。”
——此时,隔壁雅间里,原本正端着茶盏的岑兰舟和书童砚台无声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站起身,放轻脚步,将身子贴向了墙面。
俞宝玥并不知晓隔墙还有耳她看着俞纤纤,“继续说。”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最难开口的地方都已经说了,俞纤纤索性破罐子破摔,便将整件事情的始末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那日,大姐姐带我去兄长的书房玩耍,我们在书案上发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你的名字,但是大姐姐打开看了。看完之后,大姐姐便气疯了,抬手就把案上的那方砚台狠狠砸到了地上,可她还不解气,便寻了人,借假兄长的名义将你叫到书房”俞纤纤说到这里,偷偷觑了俞宝玥一眼,见她神色未变,才又小声补了一句,“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