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姑娘心悦于我,我若再有意接近她,她愈发的泥足深陷可如何是好”他一脸忧虑。
“您哪里看出来俞姑娘心悦于您?”砚台虚心求教。
“她说她与我似是旧识,还梦见我了。”岑兰舟笃定道。
“她梦见你什么了?”砚台好奇。
在杀人。
岑兰舟果断换了个话题,“你方才说那个云疏怎么了?”
“感情您方才听见了啊?”砚台默了默。
“废话少说。”
“哦,属下觉得那个云疏姑娘一直在打听您和王阁老准备什么时候上京。”
岑兰舟微微皱眉,面色略有些凝重起来。
若是这样的话这位俞姑娘的处境可越发的不妙了啊。
云疏是曹府的婢女,她打探这些事情必然是曹家的意思。
曹家有人希望他和老师尽快进京他们不希望他和老师继续查俞姑娘身上这桩纵火案?
“先走吧。”岑兰舟道。
砚台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曹府紧闭的大门,将马车调转了个方向,驶离了长街。
岑兰舟思索了一阵,从袖中取出方才俞宝玥写的那封信看了一眼,信上字迹娟秀,只简单写了一句话:“明日未正,漱玉坊旁茶楼一叙。”
他将一行字看了几遍,随后又重新叠好,放回了袖袋中。
俞宝玥回到曹府,先去正院同曹夫人问了安,陪曹夫人说了一会儿话,然后顺势提起明日下午还需出门一趟,约了家中的妹妹见面。
曹夫人听闻是姐妹间的走动,也并未多问,只温声叮嘱她带上云疏,坐府上的马车出去,注意安全便是。
刚回到自己院中,曹晚萤便像只欢快的雀儿一样扑了过来,只是还没说上两句话,外头便有婢女来报,说大公子回来了。
“可让我逮着了,宝宝你好好歇着,我去寻我大哥好好说道说道!”话音未落,人已经跑没影了。
俞宝玥看着晃动的门帘,忍不住摇头失笑。
第二日下午,未时刚过,俞宝玥便准时坐在了漱玉茶馆旁边的茶楼里。
时间慢慢滑过,窗外的日影渐渐偏西,茶都换了几道,却迟迟不见俞纤纤的身影。
云疏站在楼梯口,时不时探出头去张望,又等了一阵,还不见人来,她走回俞宝玥身边,小声道:“小姐,已经未时三刻了。”
“来都来了,再等一阵吧。”俞宝玥神色平静,半点不见焦急之色,似是笃定对方不会失约。
俞宝玥并不知晓,隔着一道墙,隔壁雅间里,正坐着主仆二人。
“你当真把信送到了?”岑兰舟低声问一旁坐在窗台上的砚台。
书童打扮的少年有些无奈,“公子,你问过三回了,不过是送封信进俞家内宅,我办事什么时候失手过?”
那倒也是岑兰舟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人怎么还不来,俞姑娘都等许久了。”
砚台扭头看了自家公子一眼,“公子,你有点奇怪。”
岑兰舟不明所以,“哪里奇怪?”
“你太过在意那位俞二姑娘了。”砚台抱着手臂道,“别说你是有所图谋才接近人家,你图谋过的人还少吗?也没见过你这般上心过。”
岑兰舟义正辞严地指责书童,“俞姑娘都这般可怜了,你竟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砚台“呵”了一声,扭过头去看窗外,忽地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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