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竟是刚刚好!
俞宝玥准备出门,到了门口发现云疏竟也一道跟了出来。
“夫人说了,让我陪着小姐一道。”云疏解释道:“岑公子毕竟是外男,小姐单独与他出门总是不妥。”
俞宝玥略一迟疑,便没有再推辞,只点了点头,道:“夫人周到。”
俞宝玥带着云疏走到门口,一辆半旧的青帷马车已经停在台阶下,岑兰舟正站在车前,他今日换了一身靛蓝色的襕衫,听见动静,便循声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俞宝玥忽地心口一窒。
那双眼睛和她梦中的少年竟是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梦里那双眼睛漆黑如渊,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暴戾和死寂,眼前这个青年却是眉眼平和,目光沉静,像是一块被打磨好的温玉。
“俞姑娘?”见她定定地立在阶上看着自己,岑兰舟温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俞宝玥猛地回过神来,掩去眼底的波澜,忙提着裙摆走下台阶。
岑兰舟微微侧身让出半步,“上车吧,义庄在城西,约莫半个时辰。”
“有劳岑公子。”俞宝玥垂首应下,踩着车凳上了马车。
车厢不大,两个人坐刚刚好,再多一个人就局促了,云疏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安静地坐在外头的车辕上。
驾车的是个书童打扮的少年,他扭头看了云疏一眼,一声轻喝,车轮碾过青石板,向前驶去。
车厢内光线有些暗,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约摸一臂的距离。略显逼仄的空间里,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我们”俞宝玥刚开口,对面岑兰舟忽然递过来一包东西。
是一个油纸包,带着点熟悉的、香甜的味道。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竟是一包松子糖。
他为什么会递给她一包松子糖,他知道了什么,又在试探什么?——那日她砸晕了郝婆子之后,因为饿得实在受不了,拿走了郝婆子身上带的松子糖。
他是在试探她这件事吗?——她拿走了松子糖,并且把郝婆子和孙婆子都关在了房间里。
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你方才说‘我们’?我们什么?”岑兰舟忽然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哦,我方才想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岑公子?”俞宝玥垂眸拿起一块松子糖放入口中,掩住方才不小心流露出的慌乱,再抬眸看向他的时候,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岑兰舟听了这话有些意外,“在俞家及笄礼那日?”
“不,我是说更早之前。”俞宝玥看着他,道。
岑兰舟失笑,“俞姑娘说笑了。”
俞宝玥摇摇头,“我昨晚梦到你了我总感觉,我们应该很早之前就相识了。”
岑兰舟愣了一下,“梦到我在做什么?”
俞宝玥将口中的松子糖咽下,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看着他道:“在杀人。”
岑兰舟眼瞳微缩。
俞宝玥倏地露出一个笑容,“我说笑的。”然后又拿起一块松子糖,“松子糖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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