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被俞宝玥这口没遮拦的话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捂了她的嘴便要将她拖下去。
便是这时,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旁探出,扣住了那婆子的手腕,那是一只读书人的手,修长匀称,看似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只有那婆子知道自己的手腕快被捏碎了,她几乎是扭曲着脸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捂住俞宝玥嘴的那只手。
“失礼了。”穿着白襕衫的青年道,很是温和有礼的样子。
正是王阁老带来的那青年。
这青年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朴素的白襕衫实在不起眼那婆子哽了一下,有些摸不准该是什么态度,下意识看了一眼上首的俞老太太,等她示下。
俞老太太眼角跳了跳,挥手让那婆子退下了,婆子不认得这人,她却知道这个看着不甚起眼的青年是跟着王阁老一道来的,是王阁老赞不绝口的得意弟子事情已然闹到了这一步,在这种当口若还要将那丫头强行拖下去,她也难免落个不慈的名声,反正今日家丑已经外扬了,这场面也不会更难看了,没必要因为这个得罪王阁老。
此时的俞老太太还不知道,更难看的场面还在后头。
过了一阵,远远看着火势渐小,浓烟也散去了些。
王阁老看着俞宝玥,开口问:“小姑娘,你一直说有人要杀你,是谁要杀你?”
转运使曹夫人这会儿也不急着走了,她又稳稳地坐下了,一副要看个结果的样子。
俞老太太冷笑一声,“我也想知道,在这个家里,究竟是谁想要杀你。”
大太太连连叹气,一副被伤了心十分无奈的样子,“这孩子真是魔怔了”
俞宝玥此时已经有些力竭了,她这两日只吃了那几块松子糖,闹了一场头上还撞伤了,这会儿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听到问话,她打起精神,摇头哽咽道:“王爷爷我没疯,我已经两日粒米未进了,只因我在家宴上多吃了一块肉,大太太斥责我贪图口腹之欲失礼于人前,罚我闭门思过,我在偏院被关了两日,连水都没有”
俞宝玥抬袖拭泪,哽咽也不影响她说话的速度,待俞老太太铁青着脸想让婆子去堵她的嘴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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