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挣扎着用鲜血淋漓的手紧紧握住了颈间戴着的那枚平安无事牌那是她一直贴身戴着,唯一留下的、属于她的东西了。
眼角落下的泪甚至来不及滑下,便被扭曲的大火蒸腾挥发,她意识消散,沉入黑暗之中,她掌中紧紧握着的那枚温润的玉牌却是陡然发出了万丈的光芒,将她包裹起来。
仿佛一粒种子,带着新生的力量,让一切重新来过。
房间里,俞宝玥跪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手掌上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她没死,还活着。
“里头什么声音,不会是出事了吧?”
“能有什么事,上次饿了三日都没事,这才两日呢,且死不了,八成就是故意摔东西泄愤,回头禀了太太就该再多关她两日才能学得乖巧些。”
“到底也是二小姐,真要出了事,我们也得担责”
“呸,她算什么二小姐,外室生的贱皮子,也就是运道好在京城那位尊贵的姑奶奶身边养了几年,还当她真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呢,还不是灰溜溜被撵了回来”
外头,婆子尖酸的数落声隔着门传了进来。
一模一样的对话,一模一样的场景,就仿佛那场大火只是一场梦境。
一场只有她知晓的梦境。
俞宝玥不知道,隔着数道院墙,在前院正厅,来参加俞家大小姐及笄礼的人群中,有一个穿着白襕衫的青年突然恍惚了一瞬,抬手按了一下额头,似乎曾坠入了什么奇怪的梦境里。
那青年眉目出奇的俊秀,俊秀到甚至有些许锋利,但因为衣着朴素又带着一股子书生气,让整个人看起来平和不少,仿佛一块被刻意温养得温润的宝玉。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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