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承川涩然一笑,“做什么?生儿育女,相守一生,还能做什么?”
俞宝玥盯着他,“没有其他目的吗?”
曹承川忽地抬眸盯住她,“我心悦你,我想娶你,这件事很难相信吗?”
俞宝玥漆黑的眸子里透着清清楚楚的困惑,“我要怎么相信?你心悦我——然后就想再毁一次我的清白,毁了我,就为了能够娶我?”
曹承川颓然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俞宝玥盯着他看了半晌,他一直装死不睁眼,她便知道应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吧但显然他所谓的“心悦”,一文不值。
俞宝玥刚转身走出房门,那厢王阁老遣人过来寻她,说曹夫人来了。
俞宝玥脚下一顿,“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前厅,曹夫人正和王阁老寒暄。
“我那逆子一夜未归,一并失踪的还有个外院伺候的婆子,说来也怪,我女儿养的狗也不见了”曹夫人一脸憔悴,“我听门房说昨日您老府上有人来过,问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说是问曹姑娘回来了没有,我想着觉得有些奇怪,今日便过来问一问。”
王阁老没有正面回答,只顺着她的话道:“那你家姑娘回来了吗?
曹夫人顿了一下,“阁老说笑了,我家姑娘昨日并未出过门。”
“那便奇怪了,我昨日似乎听到有个自称是曹府的婆子过来拍门,说曹家姑娘偷偷溜出府来给宝玥那丫头添妆,未时出的门,直至申时还未归,把宝玥那丫头急坏了。”王阁老神色淡淡地道。
曹夫人一下子蹙了眉,正欲开口,便看到俞宝玥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过来了。
那小狗十分眼熟,正是曹晚萤的心头肉镇山丸。
曹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失声道,“镇山丸怎么在你这里!”
俞宝玥抱着镇山丸上前,先是福了一礼,“老师,曹夫人。”然后才看向曹夫人,道:“夫人恕罪,曹二公子昨日同我顽笑,不慎中了我一箭,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只是因为麻沸散的关系一直昏睡着,方才刚醒,我正准备去曹府跟您禀报此事呢。”
王阁老闻,看了她一眼。
曹夫人面皮颤抖了一下,想起萤萤跟她说过承川想娶俞宝玥,再结合方才王阁老的话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她忍住心疼,“我这次子向来顽劣,行事大胆放肆,吃些教训也是好的”
俞宝玥便没有多话,将曹承川、镇山丸,和那个婆子一并交给了曹夫人。
世道如此,她虽被险些毁了清白,但若她当真杀了曹承川,曹家肯定和她不死不休,如今还他一箭,也算出了口气,只是那些“心悦”之词,却是半点不能提起,若是提了,最后被连累了名声还是她她都可以想象那些说辞,什么“狐媚之姿”什么“勾得曹二公子动了心”诸如此类,所以不提最好。
曹夫人看到面色苍白,伤得起不了身的曹承川,眼泪险些掉出来。
曹承川看到曹夫人,一点也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表情有些讪讪地叫了一声,“娘”
曹夫人狠狠刮了他一眼,忍泪叫人准备了软轿,将他扶上了软轿,而后才温声对站在一旁的俞宝玥道:“此事我心中有数,待我回去安顿好这逆子,再来同你和阁老陪罪。”
俞宝玥垂下眼帘,“夫人重了。”
曹夫人叹了口气,便抱着镇山丸,带着人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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