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都是俞清冉告诉你的吗?”曹晚萤看着大哥,忽然开口,“心胸狭窄是说她应该被关在偏院饿死,被火烧死,任凭自己的衣服首饰都被俞清冉占去,也不能打断俞清冉的及笄礼吗?而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是非不分、容易被人随便挑唆的蠢货是吧?”
曹承安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回答。
曹晚萤看着他,失望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你拿了爹给我准备的珍珠去讨好俞清冉便也罢了,今夜岑举人遇险,明明娘亲叫你和二哥去帮忙,结果你却将二哥支开,将宝玥送上了绝路这等毁人清誉的行径恶心又恶毒,我虽觉大哥近来陌生得厉害,但你和宝玥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费尽心机做下这等下作之事又是为了俞清冉吗?”
曹承安被妹妹的连番质问逼得步步后退,原本理直气壮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和清冉无关是我自己的主意,俞家大老爷偏心,见清冉在及笄礼上败坏了名声,竟要将她下嫁给那个姓岑的举人,清冉不愿意,已在家中绝食生了病”
话没说完,那厢曹承川又一拳头砸了过来,他简直怒不可遏,“所以今夜你一早打定主意要将俞二姑娘和岑举人关在一处?俞清冉不愿意嫁,就让俞二姑娘去嫁是吧!”
曹承安没有还手,只是沉默地一连挨了几拳,嘴角很快便渗出了血丝。
曹夫人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她冷声喝止了两人,让下人将他们拉开,她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思索了片刻,吩咐一旁的婢女,“去让门房准备车驾,我要去一趟王阁老府上。”
“娘,我也要去。”曹晚萤忙道。
曹夫人看着女儿眼中浓浓的担忧,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太晚了,你早些休息,娘去去就回。”
曹晚萤咬了咬唇,神情有些低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强行要跟着去,事到如今,大哥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若是非要强行跟着去又撒嗔卖痴地将俞宝玥哄回来她也没这个脸。
若是代入自己的处境,想想若是自己遭遇了今夜这般算计,她恐怕都要恨死曹家的人了。
王阁老府上,李神医跟着一道过来了。
此刻,李神医正在内室替榻上的岑兰舟处理“伤口”。
王阁老和俞宝玥在外间等着。
王阁老正端详着手中的信笺,那厢有人来禀,说去搜查刘九指和孙大头的人回来了,没有找到这两人。
王阁老挥了挥手让人退下,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信笺上。
——“岑举人因替姑娘查纵火一案,已惹祸上身,现囚于平江湖畔醉仙舫中,限姑娘戌时只身赴约,晚一个时辰,老子便废他一废腿。”
信笺上的字迹虽略显潦草,却不难看出是读过书的人写的,字体微微右倾,符合方才俞宝玥说的关于刘九指的特征。
“知道慎之在查纵火案的,除了凶手就是俞家和曹家的人了。”王阁老开口。
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人过来,低声禀道:“阁老,曹夫人来了,正在前厅候着。”
王阁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曹夫人此时前来,要么替曹承安说项,要么就是想带俞宝玥回去,王阁老转头看向坐在下首的俞宝玥,原本凌厉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他温声叮嘱道:“你且安心在此处陪着慎之,我去前厅见一见曹夫人。”
俞宝玥闻,立刻顺从地站起身,她微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所有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温顺的平静,她轻声应道:“是,王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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