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爷爷我。”曹承川上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这这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出手伤人!”那男人痛叫连连,嘴上却不肯吃亏,还在拼命挣扎。
“这黑灯瞎火的,哪里光天化日了。”曹承川咬着腮帮子,发出一声嗤笑,“说,谁让你在这里嚼舌根的。”
那男人眼珠子转了转,却不肯承认,“我就随便看看热闹,说句实话罢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正僵持着,门外突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被强行分开,伴随着几声惊呼,一个身形清瘦,穿着半旧粗麻素衣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头,可他身后跟着二十来号人,个个看着不是善茬。
来者正是王阁老,他的视线落在岑兰舟染血的衣摆上,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他快步上前蹲下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膝盖,又顺着胫骨往下按了按,动作很轻,“如何?还能走吗?”
岑兰舟顿了一下,摇摇头,“怕是暂时不太能。”
王阁老脸上满是痛惜,他没有再问,只沉沉地点了一下头,随即站起身,转头咐吩身后的人,“去准备一顶软轿。”顿了一下,又咬牙道:“把可疑的人都给我按下!”
话音刚落,身后立刻有人快步走出去,有人开始从人群中揪人外头顿时乱成一团,人人自危,有人喊冤,有人想逃。
这一揪,便揪出了三四个人,王阁老带来的人看了一眼被曹承川踩在脚下的男人。
曹承川默默后退一步,那人便上前把那个男人也一并揪了起来,和那几个可疑之人推到了一处。
“凭什么抓我啊!”
“是啊,我只是来画舫上喝酒看了个热闹!他们自己不检点还怪我们看到吗!”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动用私刑还有王法吗!”
被按在地上的人还在叫嚣。
王阁老皱了一下眉头。
那些人的嘴便被堵上了。
软轿很快便准备好,他们将岑兰舟搀扶着坐上软轿,俞宝玥跟着一道走出房门的时候,便看到外头跪了一排被堵着嘴的人,都是方才闹事的刺头,外面其他看热闹的人也都被圈在了另一边,一个也没让走,王阁老带来的人面无表情地守在一旁。
就在这时,岸边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铁器互相碰撞的声响,便见一队训练有素的官兵快步跑上画舫,瞬间将整个画舫围住。
“唔唔!唔唔唔!”被堵住嘴的人激动起来,忙不迭地挣扎着,试图让官兵看到自己,许是看到了希望,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嘴里那团散发着霉味的破布吐了出来,扯着嗓子大叫起来,“官爷!官爷救命!他们动作私刑!快把这老东西拿下!”
正喊得起劲,便见那个为首的捕头上前冲着那老头拱手行礼,态度恭敬:“王阁老,知府大人听闻此处出了事,特命属下带人前来听候差遣。”
王王阁老?
被押在地上的几人面上的表情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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