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油
“我俞家的姑娘,总不能一直住在别处,这成何体统!”俞大老爷见曹夫人雷厉风行地便要带走俞宝玥,急忙阻止道。
曹夫人失笑,“什么叫一直住在别处,俞大老爷不打算接二姑娘回家啦?”
俞大老爷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
“贵府不打算查一查那偏院走水的原因?不打算问一问二姑娘为何被苛待至此?好端端一个姑娘,竟被折磨得如同惊弓之鸟,贵府也坐视不管?”曹夫人正色道,“若这些都不查不问不管,那二姑娘可能在别处更安全些。”
俞大老爷被曹夫人说得面皮抽动了一下,到底没敢将人得罪狠了。
“二姑娘我先带走了,她状况看着不是很好,余下的事便劳烦阁老了。”曹夫人对王阁老点了一下头,便让婢女背着还昏迷未醒的俞宝玥扬长而去。
王阁老身后的青年看着那婢女身后背着的少女,即使失去意识,她也不安地蹙着眉头,仿佛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之中
青年抬起手,将方才拂过她唇角的手指放到鼻端轻轻一嗅。
十分香甜的味道,仿佛是松子糖。
这位楚楚可怜、两日粒米未进的俞二姑娘嘴角有松子糖的味道。
曹夫人一走,剩下的宾客也都不尴不尬地陆续告辞,结束了这场虎头蛇尾又惊心动魄的及笄礼。
俞二小姐这么一闹,撕开了所有的体面,露出了里头的不堪来。
俞家大小姐的及笄礼成了个笑话,想来很长一段时间,这地儿都不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王阁老和他带来的那个穿着白襕衫的青年却是没有要告辞的意思。
“能否让老夫去看看那处走水的院子?”王阁老拱手道,“若是不方便,老夫去报官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