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感慨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对了，如果曾怀远他继续往北疆那边去呢？”

“如果有消息传回来，陛下一定会让一个人过去探查曾怀远的意思。”

“那个人会是谁？”

沈屹放下杯子，他没有回答。但姜见微明白了，熟悉北疆边防的那个人只有沈屹。他现在又刚刚被御史台弹劾过，让他去最合适不过了。效忠了皇帝，又洗刷了冤屈。

“如果真的让你去，你会去吗？”

沈屹的目光从她脸上挪开：“去了就是进了狼窝，不去就是抗旨。”

姜见微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去比不去好。这样我还能看看裴束之和曾怀远他们二人到底能做些什么。不用担心我的腿，安全着呢。”

姜见微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十个曾怀远都未必敌得过你。但万事还是要小心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

沈屹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姜见微去书房送灯油时，突然发现沈屹书案后有一块砖头和其他的青砖不太一样。她走过去，伸手按了一下，青砖无声的向内陷了一些，露出来背后一道窄窄的暗缝。

她转身小心翼翼的把书房的门关上，然后轻手轻脚的把手伸进缝隙里。摸到了一个扁平的铁盒子。

她把盒子取出来放在桌子上打开，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沓信纸和几张旧地图。

那些信都是前些天她看过的，唯有最底下一张纸。

“西宁卫新驻地的井水来自南侧三条溪流的汇合处，取水路线经西北角。”

取水地，如果把水源切断那不就断了西宁卫的生路？

她把信和铁盒子放了回去，出来时沈屹正在院子门口坐着。

“沈屹，你书房里那个暗格里的信我看了。”

沈屹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神情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想从水源切断曾怀远的军队？”

沈屹摇了摇头：“不是，我知道切断水源会让这几个地方的人都没有水吃。没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这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

他把姜见微最想问的事情说出来了。

姜见微看着他的侧脸：“你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沈屹想了想说：“还有一条路。能直接摸到西宁卫那边，没人知道。打仗的时候可以直接突袭，一网打尽。但是这样也会伤害周围无辜的人。”

姜见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屋拿了一件披风盖在沈屹身上，和他一起看着暗下来的夕阳。

秋天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点惺惺的土气：“沈屹，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迫不得已走上这些路了。记得带上我，我会陪着你的。”

说完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去做饭了，你在这等一会儿吧。”

沈屹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小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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