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的热气在秋夜里慢慢的升起又散开。那些谣她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不太理解裴束之的做法,在她的心里只有小人才会使用这些阴险狡诈的办法。从前只是觉得裴束之坏,如此看用小人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惹到我们女孩儿,你算是摊上大事了。”
秋分那日,宫里来人了。
来的是皇帝身边的那个内侍。进门以后便对姜见微和沈屹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然后递上一封信。
“将军,夫人。太后最近精神不济,听闻沈夫人通医术,想请夫人入宫说话,为太后请一请平安脉。”
姜见微接过信的时候,手有些抖。
太后,当今皇帝的生母,也是十九年前杀了她亲生母亲的人。
如今竟要她一个将军夫人去请脉,还是在谣四起的时候?据说她已经十几年间不曾请过外人入宫了。
姜见微面色没什么变化,对着内侍行了一礼:“臣妇领旨。请公公回禀太后,臣妇明日一早便入宫。”
内侍笑着应下了,又朝着沈屹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沈屹坐在床边,看着她把信收好,开口道:“恐怕这次请脉不会简单。太后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
姜见微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我当然知道。可是这种谣我若是不出门都不知道,太后是如何得知?一定是有人在宫中说了什么,既然那么想让太后见见我,那我们就顺了他的意。这谣没有证实,太后那我没办法,明天看我表演就行。”
沈屹点了点,推着轮椅到书案前,写了一封信。写完之后他递给沈默:“明天入宫之前把这给长公主,她会在宫中接应夫人的。”
沈默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姜见微便起来洗漱了,她昨天睡得不怎么踏实,一直在想着怎么穿的得体一些。
最后她选了那件入秋新做的藕粉色夹袄配素色的长裙,梳了一个规矩的圆形发髻,戴了两支银钗。
她在铜镜面前站了一会儿,整个人看着沉稳平静,很是不错。
她推开门出的时候,还有些凉。院子里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秋霜,沈屹在门口等着他。
姜见微经过他时,他只说了一句:“长公主会在宫里接应你,不必怕。沈默也会在宫外等你。”
姜见微低头应了一声,然后上了马车。
马车带着她穿过晨光尚未完全铺开的京城,
一路向宫城的方向驶去。那个十九年前要杀了她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她是不是要亲自看看当年没找到的那个孩子,如今长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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