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长枪,枪尖指向营火最密集处:“冲。”
两千骑兵如一把无声的刀,劈开了南衡先锋营的侧翼。喊杀声骤起,火把被掀翻在地,帐篷被点燃,南衡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仓皇应战。
沈屹所过之处,长枪横扫,马匹带着他冲锋陷阵,虽双腿不能动,但上半身的力道丝毫不减,每一枪刺出都带着致命的狠戾。
南衡先锋营被搅得大乱,派人回主力营求援。
这正是沈屹要的,让他们以为北疆军打算正面决战,把注意力全部吸引到前锋方向,没人顾得上去看上游的水道。
厮杀持续了半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沈屹下令撤兵。两千骑兵折损了不到三百,却把南衡先锋营搅了个底朝天。
撤退途中,沈屹伏在马背上微微喘息,血腥气灌进鼻腔,但唇角却是翘起的。
快好了快好了再砌一排就完工了,沈屹他们那边,应该撑得住吧,坚持住啊!
傻姑娘。
他闭了闭眼,却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身世奇怪的姑娘,为什么会如此竭尽全力的帮他?
一天半之后,旧坝修葺完毕。
姜见微站在坝顶,看着脚下蓄了半日的水已经漫到坝口,浑浊的水面翻滚着白沫。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灰头土脸的将士们。所有人身上都是泥浆和汗水,有人手掌磨出了血泡,有人眼睛熬得通红,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开坝!”她扬声道。
数根木桩被同时撬起,石坝中间那道临时闸口轰然洞开。
积蓄了大半日的河水裹着泥沙与碎石,从闸口奔涌而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沿着河道向下游倾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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