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微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是写给陈氏的。
“陈阿姊,若小薇能平安活到及笄之年,烦请转告她:莫怨离去之人,莫念来处不明。她活着便是最好的结果。”
姜见微看完之后,眼眶有些红,她擦了擦眼睛把信收好:“谢谢殿下特意跑这一趟。”
苏令仪拉起她的手拍了拍:“这张纸在最底层,可能淑太妃也没想到最终真的能被你看到吧。你活了下来,就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姜见微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暮色从亭子外面漫了进来,把两个人之间染成橘红色。
姜见微起身给苏令仪倒了杯茶:“殿下尝尝,这是我自己种的薄荷泡的,很是解暑。”
苏令仪喝了一口,确实下去了大把暑气。
“没想到你种植物还有这样的好手。对了,见微,西宁卫那边沈屹有给你提过什么吗?”
姜见微摇了摇头:“没有,最近那边都没什么动静了,应该是已经消停了?”
“那我说一个我知道的,”苏令仪拉过姜见微凑近了说:“裴束之最近从南方来了一封信到京城。那封信是给曾怀远的,但是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被人截了一部分下来,应该在一个账本中,就是你手中的那份。”
姜见微心里一惊。那账本她翻了很多次,都没有找到过,难道是在中间页?
想来,她起身去房间里把账本拿出来,一页一页的翻着。终于在某一页之间摸到一片薄薄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正是一张信纸抄本。
不过只有两行字:秋后可动,待我信至。
她把纸拿给苏令仪看,苏令仪点了点头:“正是这个。裴束之和曾怀远打算在秋后做什么不得而知,这里没有。”
送走苏令仪后,姜见微把这张纸和相册放在沈屹的书案上。
沈屹还在兵部没有回来,她坐在正堂里自己把裴束之所有可能做的事想了又想,但始终都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
听到门口有车轮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去门口接沈屹。
姜见微从沈默手中接过沈屹的轮椅,把他推了进来,等他坐定才把那张纸拿给他。
“苏令仪今日来找我玩,她告诉我说裴束之和曾怀远可能有什么计划,然后我就在账本里翻出来了这张纸。”
沈屹低头看了看,没有说什么。
窗外的风吹过来,把烛火吹的晃了晃。
“到秋后大概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得在这两个月之前摸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姜见微点了点头,她看出来沈屹有些疲惫了,从他手里拿过纸道:“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来点儿宵夜?今天忙了一天,晚上回家就不说这些了,是我着急了。”
沈屹摇了摇头:“没事,你也是担心。不必自责。”
姜见微笑了笑,拉住他的手说:“你我二人生活了这么久,我再不关心关心你还是人吗?好了,今日听我的吧,明天再说。在这等我,我去给你下碗面条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窗外夜色渐深,将军府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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