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真半假吧。”沈屹回道:“他怕裴束之这是真的,但他也有裴束之的把柄。他想着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就需要我们帮他,所以他只是想让我们帮他,并不是他来帮我们扳倒裴束之。”
姜见微点了点头:“确实。他应该不会真的把这么多东西全写下来,可能会有保留。留着他以后谈条件。”
“没错,所以我们得自己整理一下思路了。”沈屹把那个瓷瓶收起来:“我们得从他给的东西,和我们自己有的东西串起来。这样才不会被他拿捏。”
“说的对呀。”姜见微在炉火边重新坐下来,把那只烤好的橘子剥开:“橘子好了要吃吗?”
沈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得去整理军务了。
姜见微点了点头,掰了一半塞进嘴里,橘子的香气带着热气在嘴里散开来,她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似乎也没有这么冷了。
她忽然想起刚才林济那双绝望的眼睛,她不会同情他的,他自己选择的路,就不应该后悔吧。
林济投诚的第三天,裴束之果然有了动静。
那天沈默从外面带回消息,说裴束之给皇帝递了一道折子,然后和皇帝在御书房聊了许久。
“他是不是察觉到林济的异样了?”姜见微对沈屹说:“裴束之既然派人盯着他,就说明他能察觉到林济的不对劲。”
沈屹放下手中的书:“也可能。以他的见闻这点小事确实瞒不过他。能和陛下聊这么久,也许是别的事情,也许确实和我们有关。”
“谁知道他,有事没事就跟皇帝两个人说悄悄话,不知道的以为他俩搞鸡呢。”
“搞鸡?”
“没什么。”姜见微摆了摆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去告状的话,那我们只有两条路能走了。第一,让林济提前把证词拿出来,管他写没写完咱们先拿到手再说。第二直接给林济一个出城的机会,让他跑吧。”
“两条路可以同时走。”沈屹看着她,“今天就让他来,不等了。”
当天傍晚,林济就被沈默从太医院后门接过来了。
姜见微没有跟他寒暄,直接把裴束之私下见皇帝告诉他了,并且暗戳戳的挑明好像就是说的他的秘密。
林济听完以后脸色煞白,“他他果然动手了吗?还是起了疑心,他一定是把那事捅给陛下了”
“所以你现在必须走了。”姜见微把一个包裹递给他:“换洗衣服,银两,路引。全都在这了,沈默一会儿会送你去城西,那边有一辆马车在等你。你出了城往南,下一站会有人接应你,给你改换身份。”
林济看着那包裹,又看着他面前的二人。喉咙滚了滚,从随身布包里掏出来一样东西。
那是他赶了三天写出来的证词,厚厚的一沓纸,有些墨渍还没干透。
“我都写在这里了。将军和夫人的大恩大德,我定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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